葉北城將帽子壓得很低，幾乎看不到他的雙眼，他靠在位置上，望著前座玻璃窗上的影子，車子又顛了下，她的頭再次撞向玻璃窗，重重一下。葉北城看得蹙眉，望了眼前面，老黑似乎也睡著了，他又看了眼后面，繆單和手下睡得東倒西歪。他伸手，從車窗簾后過去，越過前座靠背，在念安的頭倒向一邊時，將手墊在玻璃窗上，一會兒，她的頭又倒過來，撞在他的手心里，他的手緊貼著她的臉，手下的感覺細膩柔滑，葉北城微微揚起唇角，目光變得柔和。

        念安雖困，但睡得很淺，半睡半醒吧，所以當頭撞向窗玻璃時，一下便察覺出異樣，原來臉頰碰到的是又硬又冷的玻璃，而現在，臉頰被溫暖包圍著，鼻息間，也是她所熟悉的淡淡煙草味，就跟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讓人安心又懷念。

        念安微微笑，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動了動，以此回應她，她便張嘴，將他手指咬住，重重咬著，他沒縮，也沒動靜，她突然想起上次拿刀刺他，他也如此不躲不閃，她一下子紅了眼，再也咬不下去，只是不住親吻著他的手指。

        葉北城感覺到了，感覺到緊貼著她臉部的掌心中，有濕濕熱熱的東西正在蔓延，他心緊縮，只能拿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臉，她的唇，卻做不了其他。

        車子停下時，已是下午兩三點，念安已醒來，葉北城也已抽回手，車子停穩，其他人才陸陸續續醒過來。

        締娜伸了個懶腰：“到哪了？”

        “締娜小姐，已經到臘戌了，我們在這邊簡單吃個飯，再趕往曼德勒。”老黑忙對締娜說道，解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

        締娜沒回應，而是轉頭望著葉北城：“城哥，我們下車吧？”說著，她又朝前面座位上叫著，“念安，我們下車吧。”

        念安正也想下車走走，坐得有點悶，肚子也餓了，這一天下來還沒吃東西，緬甸人都是一天吃兩頓的，早上吃了后，要到很晚才能吃，所以現在算是早的。

        盡管還有絲太陽，但空氣并不好，一行人進了一家小飯店，很是簡陋，締娜漂亮的臉一直糾結著：“就沒有干凈一點的？”

        “締娜小姐，這兒都是這樣的，想要再干凈點，估計得再走幾個小時……”老黑忙又說道。

        締娜一聽得再幾個小時，她便也沒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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