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君,您出身我塞內亞的皇族,部下的羽林軍團士兵大多來自我塞內亞族的戰士,而羅斯閣下則是韃塔族的首領,他統帥的軍隊絕大部分都是來自韃塔和葉塞兩族——這其間的差別,您可想明白了嗎?”
云淺雪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最后浮出一絲淺笑:“我明白了。”
卡丹贊許地微笑:云淺雪是個很聰明的人,他不但在軍事方面才華出眾,對政治領域的種種人心鬼蜮,他的領會力奇高,只要稍加點撥,他馬上就能明白過來。
不知怎么的,她又一次想起了那個人,暗地里將他與云淺雪比較:遠方的他與自己的丈夫一樣,都是馳騁沙場的武將,但兩個人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云淺雪出身名門,精明能干,才華出眾而且深通生活情趣,品味高雅,詩人接物,可謂無懈可擊。遵照父皇之命,也為了云淺雪對自己的癡情有所感動和愧疚,自己在半年前與云淺雪成親。應該說,自己對這件事情并沒有后悔。與自己成親后,他對自己一直體貼關懷,而且尊重自己,凡事與自己商量,并沒有一般魔族男子那種視婦女如無物的大男人主義。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女孩子能嫁給像云淺雪這樣的男人,可以說是再無遺憾了。但不知為何,自己卻一直不能忘記遠方的那個人類:那個人,應該算是自己國家的敵人。他粗獷,耿直,固執,就拿他自己的話說:“我是個除了把劍以外一無所有的窮大兵。”相比之下,他更有那種真正男人特有的剛強血性,不屈不撓,面對困難絕不妥協,他是那種天生的頂天立地的英雄。就是這個窮大兵,那剛毅中帶出的一分笨拙的柔情牢牢地系住了自己,讓自己一生不能忘懷……
“……你說什么?”云淺雪正在說什么,卡丹走神了沒聽清楚。
云淺雪好脾氣地笑笑,把話再重復了一遍:“你真的有把握,事情是……我意思是說……”他有點難以啟齒,最好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陛下為了保證我塞內亞族的地位而……”
卡丹還以一個同樣意味深長的微笑:“你沒注意到嗎?剛才參加會議的人,葉爾馬公爵、米羅總督、達科總督、加山侯爵、雷歐公爵——再加上大哥、二哥和你,全部是出身塞內亞族的皇族。從地位上來說,羅斯公爵的地位在你之上,他也在神堡,卻沒通知他參加。從這個就可以看出父皇的用意了:會議的重點并非遠東,更非魯帝,這是關于一次如何維持我族統治地位的樞密會議!只有二哥領會到了父皇的意思。”
“難道陛下認為羅斯閣下有謀反之心?”
“韃塔部族近年迅速地擴充實力,還吞并了沒落了的葉塞部族,他們一躍成為了僅次于我族的王國第二大族。至于羅斯本人是否有反意、他如何想的,這并不要緊,關鍵的是韃塔族破壞了神族部族之間歷來的實力均衡,擁有了可以威脅我們的實力!”
“如果光是韃塔一族的謀反,我們可以輕易將其鎮壓,但是事情一旦開始,就會產生連鎖反應,看到我族與韃塔族戰斗后出現衰弱,新的挑戰者會接踵而至,最終我們將陷入沒頂之災,就如八十七年前的葉塞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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