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真的報告來得太遲了,魔族已經采取了報復行動。瓦倫要塞的一個巡邏分隊遭到了魔族的包圍伏擊,一個小旗武士和七十多名士兵被俘,他們經受殘忍的折磨后,已經不成人樣的尸首被拋在瓦倫要塞的城墻下。
這件事情被報紙報導了出去,惹起了軒然大波。記者們很聰明地對先前遠東軍首先攻擊魔族的事件只字不提,整件事情在他們筆下看起來就像魔族蠻橫又不守信用地首先破壞了二月停戰(zhàn)協(xié)議,“殘忍地殺害了家族的優(yōu)秀戰(zhàn)士?!眻髮е凶钌壳榈囊欢问怯浾邔﹃囃龅男∑煳涫磕赣H的采訪錄。在他們筆下,這位不幸的軍官擁全世界美德于一身,忠、孝、禮、義兼具,是個完美無缺的圣人。
九月事件在民間激起了滔天大波,民眾憤怒了:“魔族崽子占了我們的遠東不說,還不講信義,卑鄙地殺害了我們的戰(zhàn)士!”要求對魔族開戰(zhàn)的游行和示威在各地接連舉行,連帝都都受到了這股好戰(zhàn)風潮的影響,元老會連續(xù)三天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因為死了一個小旗武士,于是紫川家遭受了重大而不可修復的創(chuàng)傷?”帝林微笑著跟哥普拉說,嘴角輕輕下撇。
哥普拉也笑了,很委婉地說:“他死的時機太好,恰好是在節(jié)骨眼上。”
帝林望著窗外激奮的人群,輕輕地感嘆說:“是?。‖F在,群眾的情緒就像一個zha藥包似的,他怡好就是那根導火線。你看,盧真報告的這件事情,我們怎么批覆好?”
哥普拉想揣摩帝林問話的真正意圖,卻發(fā)現上司英俊的臉上全無表惰。他只好放棄了揣摩帝林意圖的打算,斟字酌句地說:“如果單從事件本身來說,盡管不是出自林冰的命令,但她御下不嚴,導致輕啟戰(zhàn)端,身為瓦倫要塞的負責人,她是有責任的?!闭f完他偷偷瞄了帝林一眼,發(fā)現這位上司微笑的面上依舊看不出一點線索,他只好自己說下去了:“單從案子本身來說,這件事情并不難處理,按照紀律對林冰撤職、訓誡、或者軍事法庭查辦都可以。但結合當前的形勢,就有點難了。”
帝林轉過頭來,嘆氣說:“是?。∪绻覀儗α直倪`規(guī)不加理會,那羅明海會大叫大嚷:‘監(jiān)察廳失職??!’但如果我們對林冰加以處罰,羅明海也會煽動元老會來找我麻煩:‘魔族是我們紫川家的最大敵人,林冰副統(tǒng)領殺敵何罪之有?監(jiān)察廳究竟站在哪邊?’無論我們怎么做,都是錯?!?br>
哥普拉不出聲了。過了一陣子,他小聲地建議:“或許我們可以報告總長,讓殿下裁決?關于這件事情,殿下是什么意思?”
帝林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總長的意思是沒意思?!?br>
哥普拉頓時明白。紫川參星那只老狐貍老奸巨滑得很,這件事情如果照規(guī)定處置的話,肯定會激怒元老會和民眾,他才不想惹這種麻煩上身。相反的,他恨不得帝林跟羅明海斗個你死我活,他好在一邊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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