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兒等他吃完,便起身送了客。見許禎琪的轎子走遠了,方讓阿彩關門打烊。
她尋去后堂,卻見二叔在門邊等著她。
二叔問起她來,“你是許太醫的女兒?”
“……”她頭回不想答他的話,繞開了人,自己往院子里去。
阿娘被趕出來的時候,她年歲還小,自也分辨不清楚大人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只是不貞、不潔,這些字眼扣在一個韶華正放女人頭上,還是頗能讓她記得住的。或是許禎琪他也不信阿娘了,方才讓她們母女住來甜水巷子里。
這些年他也不來,她這個女兒便與他也沒什么關系。與他有關系的走了,他卻最后一面也不見,如今他讓她回家,可她早已沒有家了。
蜜兒如此想著一夜,仿佛方才那一碗茶端過去,是替阿娘端給許禎琪的絕情茶。她自也不想去什么許家私塾,與他們再有什么關系了。
可湊巧的是,隔日她那賬本子被二叔翻了去。
二叔眼睛雖看不見,這陣子手上的功夫卻是更深了些,摸著那些墨水字跡,便問起她來,這是什么、那是什么。盤問得來便知,她那記賬本上,字兒都不寫全,花椒二字,是畫了一朵兒花,又畫了只蕉…
蜜兒著實是發著懶。以往阿娘也教她讀書認字兒,可畢竟家里活兒累人,讀書寫字的時候少,街上那些牌匾認得的不少,真要寫起來,便全都成了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一點兒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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