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畢大叔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是麻黑的一身外衣,在海上風吹日曬,早有些發硬發酸。眼下卻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了。
畢大海抬手捋了捋蜜兒鬢角的碎發,“我不在,那婆娘欺負了你,我教訓過一遍了。日后有我在,她不敢了。可你阿娘,怎就這么走了?”
蜜兒自拉著他袖口去門階旁的小凳上坐下,“阿娘身子一直不好,入秋的時候,便害了老毛病。許是前幾年耗得久了,今年便沒能熬過去。”蜜兒說著聲響沉了些,背后繡房里明煜卻靠著床邊靜靜聽著。
“哎。”畢大海長嘆了聲氣,方從身后拿出那銀錢匣子來。“我帶那婆娘與道聲歉,這些本該都是你的。”
蜜兒自記得這小匣子,阿娘嘗嘗放在枕頭后頭,也不與她看的。只是就在阿娘過身前一日,與蜜兒提過一回,家中地契在這匣子里。蜜兒翻看那匣子,方見得里頭一串檀木琥珀絳色絡子佛珠,下頭壓著的零碎銀兩,該得有四五十兩銀…再下頭方是這梅竹小院的地契。
“這幾月朝食,也賣不得這么多銀兩呀?”蜜兒望著畢大海幾分遲疑。
畢大海道:“那婆娘交代了,你阿娘臨行前,本還與你留著三十兩銀,落了她那里,便拿了十兩來與你阿娘辦后事兒了。剩得二十兩。其余的,都是這陣子朝食買賣盈余的,本就該是你的。所以此下共是,三十七兩二錢銀子。我們這幾月的房租錢,九兩銀子,我這回回來,還有些積蓄,便將日后三個月的也都先與了你。湊足該是五十兩銀。”
“你清點清點。咱今日將這事兒算得清楚了。日后,再一起好好過日子。你且還做你的買賣,銀錢不必與那婆娘。家里有我了,船廠里還等著我回去上工呢。”
蜜兒倒也不去清點了,她信得過畢大叔的。便將銀錢匣子放到一旁,“畢大叔,我自打算著,日后還是搬出去住。這回一鬧,若還共著一個屋檐下,徐阿娘面上也不好看。”
畢大海面上怔了一怔,小丫頭是有主意的。“你可是有別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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