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子可知道,地契拿在手里,也并做不了數。房屋買賣,銀錢交付那是大事兒。是要去官衙里簽字畫押,方能定著房屋的主人。”
徐氏只見那族長夫人,雖是四五十歲上下的人了,可說話起來面和心悅,她聽得都不覺失了神。
族長夫人又繼續道:“這梅竹小院兒當年出售的時候,是我與他們一道兒去的公堂,做的見證。當年許府老管家買的屋子,屋子是許老爺與李娘子用的,地契自也是歸在李娘子名下的。”
“徐娘子今日占著那地契,若是李娘子將這院子賣了給你,可有人證,可有銀錢往來的畫押字條兒?若是有,也還得去一趟府衙,將這梅竹小院兒的買賣,與府尹大人說說清楚。我也好退了上一回的證人,省得日后麻煩。”
徐氏一聽得要去府衙,腿都發了軟,一把跪坐去了地上。人都說府衙里威嚴,那些官差動不動便打人板子。她一個婦人家那地方去不得,去了便得皮開肉綻回來。
她沒買過屋子,怎知道其中手續,還得去府衙里簽字畫押?她這才幾分恍然了,若這事兒沒鬧開,她且還能得過且過。這事兒一鬧得人盡皆知了,她如今怕真是要貼著本兒都還給了那丫頭。
徐氏吃不下這口虧,干脆坐著地上撒潑起來。
“當年宗祠前的石板路修起的時候,畢大海也是捐過銀兩的。現如今他人沒了,你們這班子奶奶姑姑的,便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了?我們且沒處住,沒地兒去,你們能得了什么好處…”
許是聽得親娘哭喊,屋子里傳來娃兒的哭聲。
徐氏借著這聲響,直回身指著東屋的方向,“那奶娃兒還未滿月,這丫頭便想將我們三兒趕了出去,她又作何居心。”
族長夫人自是和善的人,與她道,“蜜兒也未曾說過要為難你,不過是讓你歸還了地契和她的積蓄銀錢。你若有何難處,我們便也商量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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