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打蜜兒記事起,便沒見她阿爹來過幾回。外室之女,無宗無祠,巷子里的姑婆們便喜歡在背后閑話,多有些被小娃兒聽去的,便有了那些不好聽的話。
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別人的閑言閑語蜜兒倒也不放心上,只那些管不住嘴的小娃兒,見一回,打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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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來梅竹小院,臘梅花兒正開得好看。蜜兒放下手中活計,折了兩枝最好的,正要往自己屋子里去。
便見徐氏大腹便便從東屋里出來,笑著招手道,“蜜兒回來了,銀荷,快進屋吃午飯。”徐氏原是這院子里的租客,有孕已經九月有余。
“徐阿娘你們先吃,我先回屋一趟。”
這梅竹小院兒原就不大,蜜兒住的正屋,徐氏與銀荷住東屋。
正屋坐北朝南,靠著南邊兒窗戶的位置,還有間暖閣。阿娘還在的時候,最喜窩在暖閣里做手活兒。蜜兒便將她的靈位擺在了暖閣旁側的小書柜上。午時陽光灑落進來,將那小書柜也曬得暖和。
蜜兒取來那上頭的花瓶,將里頭干枯的粉菊換成方才折來的兩枝黃梅。再在香爐子里燃上了三炷香。
今年入秋的時候,阿娘肺病犯得重,請了不少大夫,買了最貴的藥材,家中積蓄耗盡,也沒能將人留住。
阿娘走的那日晚上,蜜兒咬牙去了趟許家,想喊阿爹來看看阿娘。本想著阿爹是太醫院的大官兒,若能來一趟,不定能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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