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奈何橋,翻上橋后的那座山,映入紀(jì)墨眼前的是一片一望無垠的、美得仿若夢境一般的花海,這片花海分為兩種不同顏色,一為紅,其色如剛剛從活鮮的生命中噴涌而出的鮮血,熱烈靈動中透著淡淡芬芳;一為白,其色如雪,晶瑩剔透,不染纖塵。
兩種花的顏色雖然不一樣,它們外形卻是一般無二,每一株枝徑有花無葉,花芯并非如一般的鮮花那般隱于花苞之內(nèi),面是根根延伸于外,其芯纖長秀美,根根外張,形成一弧扇形,悄然攏住一瓣瓣舒展中微微卷翹的花瓣,朵朵各成一局,遠(yuǎn)遠(yuǎn)望去,有一種別樣的孤寂之美。
這,便是奈何花橋畔的彼岸花海了,彼岸花曾被無數(shù)人喻為只可相望,卻不能相守的愛情之花,關(guān)于彼岸花的第一個版本說的是,天界和魔界曾有對男女發(fā)生了戀情,這對戀人不忍分離,最后不顧彼此種族的恩怨,企圖破開一切阻礙,長長久久的廝守在一起,結(jié)果不言而喻。
天界和魔界皆不能允許在自己的管轄的界面中出現(xiàn)這種不顧種族恩怨的叛逆生靈,兩界大佬同降下懲罰,給這對人下了一個惡毒無比的詛咒,這個詛罵便是讓他們變成同一株花的花朵和花葉,只是種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生生世世,他們同居一枝,卻花葉兩相錯,永無相見之日。
另一個版本說的是:白色的彼岸花因其色高潔無瑕,曾為佛家四大名花之一,于佛地之時,彼岸花不叫彼岸花,它為曼珠紗華,遠(yuǎn)古相傳,此花原長于天界佛家的忘憂河畔,喻意為所有看見此花的生靈,都會忘記一切憂愁,讓自己的靈魂得到凈化。
后來,天地浩劫,紛爭不止,數(shù)不盡的生靈隕落,當(dāng)時的天地賢者后土母皇不忍諸天萬界生靈死后魂無處歸依,不惜以身塑化六道輪回,建立幽冥,以渡各界亡魂,佛祖為其無私感動,遂將忘憂河畔的曼珠紗華移出,送入冥界,以助后土母皇凈化各界亡靈,為此,又有語云:一入幽冥白色彼岸花海,一切怨恨情仇皆消融。
而紅色彼岸花的喻意則與白色完全不一樣,紅色的彼岸花被喻為來自地獄最深層的惡魔之花,其色鮮紅如血,熾烈似毒藥,它代表著無法消解的仇恨和怨憤,那些身負(fù)無上仇怨冤屈的生魂到了幽冥之后,若心頭的執(zhí)念過于濃念,死活不肯洗凈前塵,亦可以選擇進(jìn)入紅色彼岸花海,接受惡魔的交易,化為怨魂厲鬼,繼續(xù)你未完成的恩怨。
紀(jì)墨不知哪個版本的傳言是真實的,她站在彼岸花邊緣,目光落在眼前這片一望無垠的花海上、只覺得眼前的這一切美得讓人心生恍惚,仿若一個不太真實的夢,與此同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在心頭縈繞不去,觸情生情,她不自覺的開口漫吟了一句:“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上可奈何!”
“好一句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上可奈何,仙子強(qiáng)行過了奈何橋,如今可是仍要強(qiáng)行過我彼岸花海?”紀(jì)墨的聲音剛落,一個泉水叮當(dāng)般的清脆中又揉合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的聲音在她耳畔響了起來,紀(jì)墨抬目一望,只見一個清艷無雙的女子婷婷立在紅白交匯花海之上。
她赤著一雙天足,一足踏在白色的曼珠沙華上,一足踩著紅色的彼岸花,身著一件半紅半白的柔紗,就連她的頭發(fā)亦是一半赤紅如火,一半潔白如雪,再襯著她那張一半如純潔如嬰兒,另半則嫵媚如絕代妖姬般的魅惑面龐,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融合在一起,讓這個女子身上有一種移不開視線的絕代風(fēng)華。
“你便是彼岸花之靈?真真是清妍無雙,世人都說牡丹國色,麗殊無雙,依我之見,彼岸花之美才真的冠絕諸天萬界。”紀(jì)墨靜靜的打量了對面的女子幾眼,忍不住脫口贊了一句。
“嘻嘻,仙子姐姐你也不差,若是你能留下來陪曼殊的話,曼殊定然會讓這兩色花海開得愈發(fā)的燦爛無雙。”翩然立于花海中的麗人聽得紀(jì)墨的贊美,不由嫣然一笑,目中燦出萬般風(fēng)情,她眸光流轉(zhuǎn)間,人已卷起一陣沁人的芬芳朝著紀(jì)墨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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