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藍莫既是我的晚輩,身為長輩,自然該為她當年受到的委屈討回公道,至于你口中的家族,對于一個逼死了她親生父母的家族,也算哪門子家族?”紀墨輕笑一聲,語意中蘊滿了嘲意。
江叔無話可說,他看了紀墨和藍莫一眼后,帶上藍玉堂的尸體,轉身大步離去,攬月燴月樓中悄然寂靜,里面的賓客就像突然憑空消失了一般,不曾有半個人影露面。
江叔離去之后,紀墨走到藍莫身旁,伸手拍了拍藍莫的肩膀,開口道了一句:“藍莫,你,比我強多了,在這新悅城,你想干什么,我都陪著你,你想殺人,我就陪你殺人!你想放火,我就為你點火!”
她與藍莫算是同病相憐,彼此的父母同樣都是被家族算計所害,不同的是,紀墨覺得自己比藍莫更加幸運一些,她的父母離世之后,她先有趙虎一家照顧,后又碰到了雷威這樣一心維護她的師尊,再加上她的天賦出眾,一路上走到現在,雖也遭遇了諸多坎坷,但相對藍莫而言,卻是幸運百倍。
藍莫與藍玉堂的對話雖只有寥寥數語,卻道盡了藍莫當年的絕望和無助,紀墨甚至想不出來,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子是如何一步步從當年的絕境走到了今日,若換成自己與她易地而處,紀墨覺得自己可能連望其背影的資格都沒有。
這世上有一種人,需要歷盡萬般磨難,才會燦放屬于自己的光華,這樣的人大多屬于大器晚成,這樣的人可能沒有出眾的天賦,沒有顯赫的背景,但他們往往能通過無與倫比的意志和堅持,一點點的將那些所謂的天才踩在腳,直至攀上普通人連仰望都困難的高峰,藍莫,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論天賦,藍莫是五行廢體,論背景,她只是一個被家族遺棄的人,她沒有宗門,沒有家人,可她現在的戰力即便是和白澤比,亦不相上下,論年紀,也和白澤差不多,她一路能走到現在,不得不說是個奇跡,即便是有些奇遇,可漫漫修道路上,她從一介凡軀的弱女子走到現在這一步,這中間所經歷的困苦和艱辛,豈是旁人能夠想像和體會?
紀墨終于明白藍莫身上那種一往無前,無所畏懼的特質從何而來,當一個人在生死和絕望的邊緣滾過千百次,心中又怎會還有畏懼這個詞的存在?
“師叔過譽了,藍莫如何與敢師叔相提并論,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在彌補自己當年的無知和過錯罷了,至于師叔你,容藍莫說句肺腑之言,你是藍莫這四百余年中,所見過的最為奇特的女子,你天賦過人,資質可謂舉世難覓,可你從不自傲自大。”
“相反,在你眼中,你覺得自己除了運氣和資質比別人強些外,其它很多的地方都不如別人,世人多只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優點和別人身上的缺點,唯你截然相反,你所看到的多是別人的優點和自己的不足,你有天賦有機緣,所以你從不會主動去搶奪別人的機緣,凡事皆會給人留下一線生機,道途之中,正因為還有你這樣的人存在,才能讓人心中殘存一份溫暖,若整個仙途中人,皆是為了利益和長生而不折手段之輩,天地間,又該是何特的冷漠和荒涼,藍莫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是遇到了師父和你。”藍莫抬頭望向紀墨,悲愴目光中掠過了一抹淡淡的暖意。
“喂,我說你們倆個,不要彼此肉麻的吹捧了行不行,要滅藍家,咱們趕緊動身,要是去晚了,說不定那些人都跑光了。”默默看著這一幕的小金心頭莫明的泛起了一種酸澀,為了掩飾這種奇怪的感覺,它粗聲粗氣的打斷了紀墨和藍莫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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