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瀟看來,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子,父母尚未出事之前,她略施粉黛,不成熟,卻打扮成了輕熟女,是從什么時候起,唐伊諾變了,她從不化妝不出門到現如今的不施粉黛,返璞歸真之余,就連眼神似乎也變得簡單了許多。
蕭瀟沒看簡歷,低頭繼續批示文件:“你既然叫我一聲蕭董,就應該明白,在唐氏我不打親情牌,唐氏成員和唐氏員工待遇一樣,優勝劣汰。你如果真有心放下董事身份從基層做起,就不應該來找我,想要面試直接找人事部,不用報備給我知道?!?br>
“來唐氏上班,我有必要事先告訴你一聲?!币娛挒t無動于衷,唐伊諾咬了咬唇,將簡歷從桌上拿起,朝門口走了幾步,卻又忍不住止步回頭:“母親昏迷兩個多月了,這兩個月里,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她再也醒不過來了,那么在這個世界上,和我血緣關系最親的那個人也就只有你了。姐,你我是同胞姐妹,這是誰也不能更改的事實?!?br>
姐?
蕭瀟唇形微動,將這個“姐”字在唇齒間過濾了一遍,然后在文件上簽下“蕭瀟”兩個字時,先是勾唇無聲的笑,再然后卻是手指夾著鋼筆,手臂平放在桌面上,臉龐埋入手臂臂彎間,輕輕地笑出了聲。
中午蕭瀟沒有食欲,逼著自己吃了半碗飯,在有反胃沖動時,及時放下筷子,遠離了餐桌。她在午后時間段去了一趟醫院,先是熱了一條毛巾,在手背上試了溫度,這才拿著給唐瑛擦手和擦臉:“你小女兒放下董事身份,想要從基層做起,她叫我姐姐。她是什么心思,你懂嗎?我懂,但無妨。唐氏主位,我既然坐上了,就勢必會紋絲不動。我守住的不是我一個人的高高在上,而是唐家祖輩世世代代地心血,自我四歲回到唐家,接連跪了十幾年唐家祠堂,膝蓋一次次著地,都說男兒旗下有黃金,女子又何嘗不是?可既然跪了,我就不能對不起這些年磕的頭。慈不掌兵,你小女兒不觸及我底線還好,一旦觸及,我絕不手下留情?!?br>
掀起被子一角蓋住唐瑛的手,她在起身時極輕的拍了拍唐瑛的胸口,那是距離唐瑛心臟最近的地方,“你睡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走出病房,是下午兩點二十五分左右,那天格外悶熱,蕭瀟走路慢,卻有些心煩氣躁,擔心自己又要孕吐,所以在走到醫院花園時,停下了步子。
花園里,群花醒目,綠草茵茵,有一家三口從醫院里走出來,女人雙手抱著幾個月的小寶寶,男人在一旁撐著傘,陰涼的光影清爽了女人和孩子,但男人卻全身暴露在陽光下,不過不介意,望著孩子時,會不由自主的微笑。
蕭瀟看著那個睡得香甜的孩子,無聲微笑。
那天是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汶川縣發生了8.0級大地震,后來據統計,地震破壞地區超過10萬平方千米,地震烈度其實已經高達11度,地震波及大半個中國及亞洲多個國家,北至遼寧,東至上海,南至香港越南,西至巴基斯坦。
那天在c市,眾說紛紜,有人感覺耳朵短暫嗡鳴,有人感覺吊燈虛晃,有人毫無反應。這座南方大城除了太過冰冷殘酷,幾十年冬天不下雪之外,一直被上天給寵壞了,所有人都是在看到相關報道后才知道汶川出事了,波及大半個中國都有明顯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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