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阿媯最怕摔跤了,但22歲這一年,阿媯卻在人前摔了個大跟頭,這一切都是她身為母親的罪過。
唐瑛開門下車,阿媯抬眸看了她一眼,坐著沒動。唐瑛眼睛濕了,她的孩子再也不會歡喜的沖上前抱著她,再也不會迎接她回家,阿媯變了,她也變了,她們都再也回不去了。
她多想把阿媯抱在懷里,但不能,也不敢,她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以至于面對她會膽怯,目睹她的淡漠會無望。
唐瑛在她身旁坐下,身為母親,她該寬慰她,該對她訴說著“沒關(guān)系”,或是“你還有我”,但唐瑛不說,因為不管是說與不說,她都不會放棄阿媯,只要阿媯肯靠近,她一定會拼盡一切護著她。
“爸爸說,我的出生月份很好,三月天,正是草長鶯飛,花開滿城的季節(jié)。c市到了三月份,仿佛沉迷在了童話里,回到這里,有很多幼時記憶在我的腦海里重現(xiàn),恍惚的連我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哪些是真實存在的畫面,哪些又是我憑空想象的畫面。如果你和我爸爸不離婚的話,我們的命運勢必會改寫。父親還活著,我也沒有結(jié)婚,我們一家三口黃昏回到家里,定好晚餐要吃什么,我們一起走進廚房做飯,晚餐不需要太豐盛,簡單能吃飽就行。飯菜做好了,菜香味濃郁撲鼻,我們做菜很開心,吃飯聊天的時候也是滿心歡喜。我們一家人可以說很多很多的話,有些話我不能說給爸爸,但我可以講給你聽,我們母女應該會有很多話題可以聊吧?那么談話,或許會隨著熱度上漲,開出最絢麗的花朵。”蕭瀟面色平靜,就連聲音也是平靜無比,不露絲毫委屈和痛苦,這讓唐瑛心如刀割。
蕭瀟低頭看著地面,輕輕笑了:“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不會認識蕭暮雨,也不會認識傅寒聲,你和爸爸再生一個孩子,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喜歡。我不和他們爭家業(yè),如果他們對家族企業(yè)有興趣,我可以放棄繼承權(quán)。我想要的生活其實一直以來都很簡單,選擇一座人口不多的城市,庭院里多種一些花草,清晨醒來,外出跑步,找一家小餐館慢慢地吃早餐,散步,讀書,工作,按時吃飯和睡覺。如果我幸運,我會遇到那么一個人,不需要多出色,只要他能坐下來陪我吃一輩子的飯就足夠了。我和我丈夫過最平凡的生活,飯后牽手散步,閑談一日點滴,如果能這樣,該有多好?!?br>
蕭瀟說到這里,突然側(cè)過臉看著唐瑛:“我爸爸給你寫了15本日記,3月5日那天晚上,我本來打算交給你,但我卻把日記給弄丟了?!?br>
“他……”唐瑛腦子一片空白,心神恍惚:“給我寫了日記?”
這么輕的聲音,更像是呢喃自語,誤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蕭瀟輕嘆出聲:“整整15本,從你結(jié)婚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寫日記,無一日間斷。一個男人,能夠連續(xù)15年,只為堅持做同一件事,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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