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瑛腹部動過兩次剖腹產,一次是蕭瀟,一次是唐伊諾,她和徐書赫的女兒全都是從這里被醫生迎接入世,那是一種很復雜的心理變遷。
坐了一會兒,她拿起毛巾細心的幫唐瑛擦拭著腹部,曾經她怨過母親,但母親出事后,她才深深地意識到,有些血緣關系是她一輩子都割舍不掉的,在老一輩的感情世界里,不管是父親,母親,還是方之涵、徐書赫,其實說到底,都帶著性格里的殘缺和不可妥協,所以才會被愛恨挾持了一輩子。
究竟是誰的錯?都有錯,他們之間唯一的區別之處在于,誰犯的錯是小錯,誰犯的錯不可饒恕。
四個人,都是羅立軍最得意的學生,但世事無常,蕭靖軒死了,徐書赫死了,唐瑛昏迷不醒,方之涵入獄。
還有一人,他是蕭瀟的導師邢濤。
那天,蕭瀟回學校交學期作業,邢濤和她在學校里走了二十幾分鐘,多是談工作,談學業,談孩子,說到最后,邢濤幽幽地問蕭瀟:“此刻我和你,不是老師和學生,只是長輩和晚輩之間的對談,我和你父親、之涵相識四年,所以有關于他們的性格,我多少有一些了解,我只想聽你一句實話,方之涵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蕭瀟不答,她也不能說,那是不能道出的秘密,事關暮雨和蘇越的聲譽,所以她不能說。
“瀟瀟,你父親是一個責任心很重的人,這種人往往會把別人的幸福凌駕在自己的歡喜之上。方之涵召開記者會,道出當年緣由,我知道那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如果只是因為綁架,你父親也不會和你母親勞燕分飛,長期定居南京。南京,那里是方之涵的生養地,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過往,會讓你父親在那里贖罪了整整十五年。”邢濤說著,自嘲一笑:“我以前不明白,但那天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蕭瀟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邢濤:“瀟瀟,那天我去監獄看望方之涵,在外面見到了蘇越。監獄里有我認識的人,打聽之下,我這才得知,蘇越看望方之涵數次,每次過來大部分時間都很沉默,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通常是詢問他父親是誰。”
蕭瀟眸子深了,蘇越前去探望方之涵,這事她并不知道,但蘇越對親生父親好奇,換身處地還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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