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是很想發怒的,但他警覺心太重了,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盥洗室,這一望,直接和蕭瀟的目光在空氣里對撞,他對蕭瀟笑了一下,轉身朝她走來時,壓低聲音,冷著音調對寧波再一次強調道:“就這么定了,明天我和你嫂子一起回去?!?br>
掛斷電話,傅寒聲走向蕭瀟,笑聲響起,揉了揉蕭瀟的頭發:“吃飯,吃飯……”
蕭瀟以前懼怕獒犬,因為藏獒傷害過她,但她后來開始明白,其實她懼怕的從來都不是獒犬,而是她面對生死來臨時的膽怯。
一如她憎恨徐書赫,江邊獲知父親死因,她恨不得親手殺了他,但死亡太便宜徐書赫了,那晚她徹夜失眠,腦海中反反復復的縈繞著一句話,她要讓他生不如死。
所謂生不如死,必須要建立在“生”的基礎上,她甚至想好了每一步,但黎叔的舉動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徐書赫死了,他就那么一聲也不吭的死了,他那么一死,生前事悉數幻化成了過往云煙,那她父親的仇呢?她的恨呢?她還沒發泄,還沒報仇,他還沒為自己的罪惡來買單,怎么就死了呢?
徐書赫在深陷輿~論風波時入葬唐家墓,并不見得每個唐家成員都贊同,但他們必須贊同,誰讓他是唐瑛名義上的丈夫呢?況且,唐家騎虎難下,若是不把徐書赫落葬唐家墓園,無疑是落實了輿~論,這樣的舉措將會把唐氏推向危機絕境,所以徐書赫非葬唐家墓園不可。
人前落葬,蕭瀟無動于衷,但人后——
徐書赫埋葬在唐家墓園,若是外公唐奎仁泉下有知,怕是第一個不依。蕭瀟不怕鬼,她只厭惡骯臟人,骯臟事,那夜回到錦繡園,凌晨看到傅寒聲不睡,專門等她回來,從那時候起她就意識到,他對她的夜間行徑一清二楚。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說罷了。
她怎么會知道骨灰盒在他手里呢?
是猜測,也是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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