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沒有近前,他站在遠處止了步,他必須止步,她太壓抑了,她需要發泄,否則她會崩潰,她會發瘋。
那道熟悉的身影半跪在墓碑前,新草皮被她扒下,她拼命地挖著泥土,嘴里呢喃出聲。離得遠,高彥和張海生注定聽不見她在說些什么,但深夜墓園,花圈遍布,冷風吹在花圈上,嘩啦啦直響,就算膽大如高彥和張海生也禁不住頭發直豎,心里好一陣害怕。
兩人下意識的扭過頭,傅寒聲靜靜的站在那里,那晚的月光很皎潔,周圍樹木投落在他的臉上,留下斑駁的陰影。
沒有人知道,那一刻傅寒聲究竟在想些什么。很多年后,不管是高彥,還是張海生,每當他們回憶起這一幕,都會不期然想起傅寒聲的話。
徐書赫的骨灰在石窖里放著,蓋上石蓋,然后上面堆滿了泥土和草坪。前一夜,蕭瀟挖了一半,后來把花圈蓋在上面掩飾;這一夜,蕭瀟抬不起那石蓋,她費力去抬,眼淚一滴滴的往下落,手指鮮血淋淋。
但她不痛,她只是咬牙切齒的低吼著:“徐書赫,徐書赫——”
這個男人害死了她父親,就連黎叔也因他而死,她對他唯有恨,這里埋葬著唐家列祖列宗,他不配,不配——
但她抬不動,實在是抬不動,所以她哭了,她哭她父親,哭黎叔,她跌坐在墳前哭得嗓子都啞了。
月光下,傅寒聲隱身暗處,雙眼一片血紅,隱有浮光閃動,她病了,她被周遭人給逼病了。是凌晨,傅寒聲對高彥和張海生發了話:“太太離開后,把徐書赫的骨灰取出來,另找骨灰盒替換上,要把墓修復的跟之前一樣,不要讓人看出端倪。”
……
跟那夜一樣,蕭瀟回來,沒想到傅寒聲竟在客廳里坐著,他站起身一言不發的去了廚房,待蕭瀟換完鞋走進客廳,他已經端了一杯水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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