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說:“黎叔,世界很大,你該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如果是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這里有。你為唐氏前后兩任董事長開了二十多年的車,該好好地為自己活一次了。”
黎世榮忽然鼻子一酸,筷子夾著面,卻遲遲沒有送到嘴里。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笔挒t低頭吃面,輕聲喟嘆:“人這一輩子其實很短暫,忘記是誰說過,活著是偶然,死亡是必然。人活著的時候,誰都不知道前后一秒時間里究竟會發生什么事,所以活著時,理應及時行樂。國內國外,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問題?!?br>
黎世榮說不出話來,悲喜俱全,可謂是百感交集,黎錚和他斷絕父子關系,不愿頤養天年,但阿媯會幫他養老,雖然她什么也沒說,但黎世榮知道她會。
黎世榮眼睛濕了,不愿在晚輩面前暴露弱點,于是半開玩笑道:“是不是覺得黎叔老了?所以開始嫌棄黎叔了?”
蕭瀟也笑了一下:“唐家太亂,你知道的。你看了二十幾年紛紛爭爭,難道還沒看厭嗎?黎叔,我這樣的身世,注定沒有辦法選擇,但你可以選擇你想過的人生,它困了你二十幾年,不能困你一輩子。你不欠我什么,也不欠我外公什么,縱使我當初幫過你,也幫黎錚出國讀書,但你為唐家工作這么多年,早就已經還清了。”
還清了嗎?
黎世榮放下筷子,沉了沉聲音:“2003年,你離開唐家,離開c市,我很擔心你,去看過你幾次,卻不敢打擾你的生活。2007年,蕭暮雨死了,我依然很擔心你,擔心你會想不開。2008年,你被人陷害,出了這種事,我很想安慰你,對你說‘沒關系’,但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太難了,是我心里太難過了。他們不知道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但我知道,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雖然寡言冷漠,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個好孩子。你心里的苦,我都懂?!?br>
“黎叔啊!”蕭瀟看著黎世榮,心里滋味很不好受,嘆了一口氣,抽出面紙遞給黎世榮,無奈微笑:“方之涵已經答應我,今天下午兩點會召開記者會;到時候我會把徐書赫的罪行公諸于眾,你看一切都在朝好得方向在發展,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
黎世榮目光復雜的看了她一眼:“不提,但傷疤依然存在。他毀了你母親,毀了你,害死了你父親,這些你都能忘了嗎?”
蕭瀟似是被黎世榮窺探了心緒,她沉默的吃著面。
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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