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裕不說話,他是羞于說話。
蕭瀟合上宣傳冊和報表,遞給張裕時,說了這么一句話:“抱歉,我說話比較直。”
“不不,您說得是事實。”張裕吶吶接過宣傳冊和報表,牽強的笑了笑。
蕭瀟看著張裕,語氣不溫軟,但也不冷漠,她只是闡述著自己的觀點,盡管那樣的觀點會讓張裕更加絕望,但她還是選擇了開口:“博達不是慈善企業,不能因為幫您免遭破產,就簽下您這個單,否則凡事開了先例,有一,勢必還會有第二和第三。另外,貴廠家除了沒有財力打廣告,甚至沒有辦法做到無息鋪貨,這兩者任舍其一都是合作大忌,更何況這兩條您都無法兌現……”
蕭瀟適可而止,接下來的話也不用她多說了,這位叫張裕的中年人什么道理都懂,他只是走投無路,所以步子亂了,就連思緒也亂了。
張裕低著頭,把手頭文件裝進文件包,語氣既失望又失落:“抱歉傅太太,雖然未能有機會合作,但我還是要謝謝您肯花費時間跟我講這么多。”
張裕在強顏歡笑,都說女人心軟,可這位傅太太卻恰恰相反,說話一語中的,處理事情來更是不留絲毫余地。
倒也不是蕭瀟擅自替傅寒聲做決策,之所以婉拒張裕,是因為她很清楚,張裕必定是在博達那里碰了壁,走投無路這才會前來找她試試運氣。
張裕絕望離開,剛行幾步,不曾想竟看到了傅寒聲:男子成熟清俊,左手插在褲袋里,右手提著一個紙袋,里面放著一瓶紅酒,深邃的眸似是從張裕腳上一掃而過。
那酒不用猜,價格一定很高,怕是許多工人加起來一天的伙食費,張裕苦笑了一下,他這邊窮得揭不開鍋,有錢人喝幾萬,幾十萬一瓶的紅酒,卻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不能比,一比全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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