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將軍死死盯著忽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
斡國一干兵士臉色鐵青猙獰,明明六月天,卻冷得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楊玉英拖曳著長袍,徐徐而至,坐在旁邊的石階上——上輩子,她也在此地被斡國兵士假扮的土匪所俘獲,和現(xiàn)在的情形幾乎是一模一樣。
當時她嚇壞了,崔家莊的村民們都嚇壞了,崔員外的女兒芽兒甚至意外失足墜崖而死。
她和大家在斡國人的刀口槍口下顫抖,恐懼到極限,哀哀痛哭,在官府的衙役們拼命反抗的時候,她只是個除了拖后腿什么都做不到的廢物。
這件事影響了她大半生。
沈若彬表面上沒說什么,那眼神卻讓她好長時間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懦夫,不配活在這人間,在好多年之后,她娘還會皺著眉頭跟人說,這丫頭當不起大事。
就算她挺沒心沒肺,得過且過,這事還是一想起來就膈應。
楊玉英吐出口氣,想搞事的心思蠢蠢欲動,她如今其實對沈若彬都不怎么看在眼里,可今天見到這幫斡國人,就是特別想欺負他們一回。
她笑盈盈地向前走了一步,對著斡國將軍和挑豬肉一樣上下打量了幾眼,回頭對登州的衙役們笑道:“陸捕頭,咱們大順為禮儀之邦,一向講究禮尚往來,他不是要把咱做成人皮燈籠,現(xiàn)在上好的材料都有了,瞧這身板,這塊頭,不如就用這幾個做吧,做好了掛城樓上,保準結實耐用。”
陸捕頭憨厚一笑:“俺是粗人,不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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