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山走到父親正前面,撲通一聲跪下來,頭低下來。
曲一湘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睜開眼睛淡淡看了一眼,“你是來告訴我要搬家的吧?”
曲江山頭更低了,匍匐到了曲一湘的腳下,身子微顫。
“起來吧,我活了一把年紀,看夠了富貴貧賤,也看夠了生離死別,已無所為謂來和去,搬就搬吧。”曲一湘說話的語氣和往日沒有一點區別,蒼老的,淡然的,寧靜。
“爸!”曲江山像一個孩子似的大哭起來,“我后悔了!”
曲一湘凝目,微微彎下腰,語氣慈和,“說說看,你后悔什么了?”
“我不該讓靖天卸任,北宇少他不行啊!”
曲一湘有些失望,坐直身子,他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緩緩開口,“你的后悔如果只到這里,那么,你還沒有醒悟。”
曲江山不解,抬起頭看向父親。
“作為曲家的子孫,你能力一般,挑不起大梁,這不是你的錯,但你不該以平凡的能力去決定不平凡的事,這一點在北宇換總裁一事上充分體現,可惜讓你看清這一點,代價太大。”曲一湘平靜地看著兒子,“這些身外之物丟了就丟了,既能來,也能去,現在去了,以后說不定還會來,但是有些人和事卻是一去就不能來了,你至今不能體會,而我總是覺得慚愧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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