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六郎知道他心意已決,是一定要親眼去看過才能死心,只得道:“遵命。”
待他退至門口,桓煊叫住他:“等等,將你們娘子的黑馬牽來。”
關六郎目光復雜地看了眼主人,低下頭默默退了出去。
等待的時候,桓煊將殘棋一顆顆收進棋笥里,他很快便將整件事想明白了。
昭應山中那場大火,不止兩具女尸燒得面目全非,那些賊匪的尸首也都燒成了焦炭,這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朱二郎是長安的賊匪頭子,他難道想不到趙清暉事后定會殺他們滅口?所以他一定從一開始便留了后招。
這場大火多半就是他自己放的,他這些年為非作歹積攢了不少贓財,就差一個契機遠走高飛、改頭換面。于是他殺了同黨,燒毀尸體,讓所有人以為他自己也死在大火中,實則帶著隨隨扮作行商遠走幽州。
至于為什么還用她原本的姓氏,一來是假籍容易露出破綻,二來是以為他不會把一個外室放在心上,一直追查下去,三來幽州是河朔藩鎮,朝廷的勢力在那里大大削弱,所以他有恃無恐。
鹿隨隨是被逼迫的,被哄騙的,還是自愿跟著走的?
桓煊不愿深想,事已至此,他也不欲追究,無論如何,是他沒護住她,才叫她落入賊寇手中,他又怎么有臉怨她?
就算她自愿跟人走,他也要把她搶回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