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后悔自己謊稱商賈,若知道他的身份,想必白家人不敢悄悄帶走他的馬。
桓煊放下信箋,捏了捏眉心,對侍衛道:“繼續查,那么一大家子人不管去哪里總會留下蹤跡。”
想起那戶人家,桓煊心頭有疑云掠過,不過稍縱即逝,只要稍一回想當日的情形,那種滅頂的絕望便再一次襲來,令他幾乎窒息。
……
隨隨本打算在離開幽州時讓人把小黑臉送回京城,可這匹馬兒又黏人又愛撒嬌,她又想起馬兒剛到幽州時毛發焦枯、瘦骨嶙峋的模樣,實在舍不得再把它送回去,便把心一橫,留下一盒珠寶充作馬資,帶著它一起上路了。
小黑臉本就是戰馬,跟著她從幽州打到成德,忙得不亦樂乎。
薛郅奪下河朔兵權之后橫征暴斂,大肆搜刮民財,重賂朝中重臣權宦,比蕭同安掌權時更令人發指。成德是他大本營,他還略有顧忌,魏博原是蕭同安的地盤,他本就存著打壓的心,搜刮起來肆無忌憚,鬧得將士離心,民怨沸騰。
隨隨領著幽州軍打到魏博,一路勢如破竹,沿途柵堡的守將逃的逃,降的降,偶有硬著頭皮抵抗的,也是一擊即潰。隨隨既往不咎,對歸降將士甚是優容,只問薛郅一個主謀。降將沒了后顧之憂,無不望風而靡。
但成德歷來是薛家的地盤,高城深池,固若金湯,薛郅雖退至城中,但麾下還有一支五千人的假子親兵,頗為難纏。
隨隨不急著攻打鎮州城,將成德軍的柵堡據點一一打下,然后便將薛軍圍困于鎮州羅城之中,一邊派細作混入城中策反薛軍中的將領,以重金購賞,又以刑誅相脅,不出兩個月薛郅的副將便動搖起來,趁夜發動兵變,捆了主將,開城門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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