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園中空無一人。
園子無人精心打理,秋日草木凋零,開闊的湖面半是殘荷半是枯葉,滿目的蕭索荒涼。
隨隨沿著幾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徑爬上西邊的土丘。
百年前,壽安公主特地從江淮運(yùn)來山石疊構(gòu)而成,怪石嶙峋、巖虛谷峻,山上遍植松柏,生長了百年,已和野林差不多,處處懸葛垂蘿,苔痕蒼蒼。
隨隨穿行至密林深處,找到一塊合適的空地,折了根枯枝作劍,開始練劍。
她的刀劍、拳腳、弓馬,都是父親手把手教的。
蕭晏寡言少語,也不知如何寵愛女兒,每次分別之后再重聚,他總是笨拙地笑笑:“拔你的刀,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長進(jìn)。”
刀劍鏗鏘便是他們父女之間特有的對(duì)話。
松林寂靜,天地間只有風(fēng)聲,風(fēng)吹黃葉的簌簌聲,落葉在半空中打著旋靜靜飄落。
隨隨比風(fēng)更迅疾,比風(fēng)中的秋葉更輕盈,她在枝椏間旋轉(zhuǎn)、騰躍,劈、刺、削、截……每一個(gè)動(dòng)作都深深鐫刻在她的骨骼和肌肉中,形成一種奇特的韻律,像呼吸、心跳和血液流動(dòng)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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