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人看了我一眼,道:“錯在何處?”
我指了指地上的兩條死魚:“你可知,對于它們而言,活著未必為樂,死了也未必是苦。你口口聲聲說要度化它們??伤鼈儽緛碓谒独餆o憂無慮地游水,覓食,本可以從生到死逍遙自在。卻被你從水里釣出,即便不被我們所食,也要被你關在水缸里,每日活動受限,估計到死也是如此。你說,它們如此活著,是樂還是苦?”
釣魚人搖頭:“非也非也。我釣它們上來,意為度化它們。只是未能成功而已,若等到度化成功,它們自會得樂?!?br>
我笑了笑,問道:“那何時能成功?”
“吾不知?!?br>
“那不就是了。我們幫你把魚吃了,魚在這世上不復存在。你也知道,它們也是一種生靈,靈便會投生。你怎知,它們再次投生,會不會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重新活過。是再次投生為魚?還是想投生為其他的動物?又或者,它們會投生為人。甚至它們也許會投生為釣魚的人,從被釣到釣其他的魚。這就是輪回,這就是往復。誰又能明確告訴我,這是不是一種度化呢?我們幫你吃了魚,是在幫你度化這魚,這句話有錯嗎?”
我以我自己的理解對著釣魚人胡謅了一番,沒想到效果竟然很不錯。釣魚人可能是被我說懵了,他一個勁地琢磨,好像是在思索一個極其深奧的課題。
其實我說的這番話,連我自己最后都不知道在說什么了。
沒想到卻在釣魚人那里,卻讓他反復琢磨。
“對對對,你說的對。吾已知曉,這兩條魚,若投生之后,便可能變成釣魚之人,我便是釣魚之人。而我若死后,亦可能投生成魚,其時亦很可能是我被他們釣上來。此便是輪回,此便是往復。爾等幫我吃了魚,是在幫它們度化……”
釣魚人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我,眼神里盡是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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