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聽見這話,石姨的神色又是一黯:“小山這孩子,人真的是特別地乖,就不知道怎么會有人不喜歡這么乖巧聽話的孩子……當初,孩子過繼過來,這孩子的確比同齡的孩子,都還要來的瘦瘦小小。幾年下來,身子骨都快要恢復過來,偏偏、偏偏……”
石姨是一個溫柔和善的,與村中的碎嘴婆娘不一樣,這位極少說人壞話,渾身上下的溫柔是浸在骨子里頭的。現在又氣又急的情緒,在老人家的人生當中,真的是極為少見。然而,在顧慮對方終究是小山的親生父母,石姨還是把惡毒二字給收了回來。
嘆了一聲,石姨的臉色微微一赧道:“……也多虧你們先前救下小山,先前本來想上門道謝,但孩子的身子骨不爭氣,病情是反反復復的。沒想到,我這老太婆還沒有親自上門,倒是還讓你們親上走上這么一遭,這可真是罪過啊。”
話到這里,石姨的心上除了多了一股歉疚,還多了一股的暖意。
見慣人情的冷暖,劉醒夫妻的上門,老人家多了一些熱意,這是不忌諱她這一個命硬的老太婆啊。
難得的,劉醒的狗嘴里竟能吐出一個象牙:“石姨,妳這說的是什么話?哪有長輩來拜訪晚輩的,我娘不得呼上我一巴掌?我娘一直記得石姨妳的接濟,算起來石姨對我們家也是有恩的。”
石姨可沒有這么厚臉皮,她搖頭一道:“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啊,而且也才不過是送上一碗稀粥而已,算不上什么恩情。當初,妳娘也道過謝了,往事卻還一再重提,這實在是太過客氣了。”
劉醒不置可否:“這也是妳老心善才這么想,初來乍到的,就算是一碗稀粥,這其它人不也冷眼旁觀?沒有妳的舉手之勞,我大姐可不一定能熬得過來。”
剛逃難過來時,劉三婆子的閨女已經餓到前胸貼后背,骨瘦如柴的模樣,只差一口氣就能咽了過去。那時候,有錢都難買得到糧食,而且財也不方便露白。饑餓貧窮之下,一根骨頭,都能讓聞風的餓狼,撕皮碎骨,逃難的族人,各個都是謹小慎微,不容絲毫差錯。
來到石水村后,石姨給得一碗稀粥,算是天降實時雨。
一番交代,劉醒可沒有半向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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