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灑：“一張白紙，可以畫最美的圖畫。可一旦被污染了，哪怕只是幾個小污點，就不會再有人想來畫了，因為一看就惡心！你說鳳凰會愿意呆在雞窩里嗎？人家來一看你就這么個檔次，誰還愿意放低身價跟你玩？”
孔智又不笨，一聽就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經濟開發區也一樣？”
肖灑：“正是這個理。企業扎堆也跟人扎堆一樣，一家優秀的企業，會吸引更多優秀的企業過來，而一家糟糕的企業，會把本來有意向入駐的企業嚇跑，窺一斑而見全貌。”
孔智：“已經簽約了怎么辦？總不能不講誠信吧！”
肖灑：“這個好辦，我估計你說的這幾家公司環評都不可能達到要求，肯定會疏通關系開后門打擦邊球，你把這一塊看嚴管死了，他們就沒戲了！另外還可以設置附加條款，比如每年要完成多少投資額，完不成的開發區有權收回土地，門檻設高點，就把它們嚇跑了。”
孔智：“那會不會嚇到其他有意向進來的企業？”
肖灑：“越是成功的企業，越不希望你放低門檻。因為他們不是來小打小鬧的，是要來成就一番事業的！如果阿貓阿狗都能進來，那他們會是什么感覺？”
孔智：“那是不是要把小企業都趕跑？”
肖灑：“不是要把小企業趕跑，而是要把不優秀的企業趕跑。有些目前看似乎規模很大的企業，用不了多久就會完蛋，我們潭州現有的企業里就有好幾家，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要為他們的破產清算而傷透腦筋的！而有些小企業也是很優秀的，符合產業發展的方向，將來會發展成規模很大、集聚效應很強的企業。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幾家，一個都不是。”
孔智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肖灑，潭州有八大國營大中型廠礦，雖說不是很紅火，但目前為止都還經營正常，肖灑這話從何而來？
但幾年后，肖灑的話就應驗了，潭州錳礦、潭州紡織印染廠、潭州電纜廠等好幾家大型廠礦企業紛紛倒閉，剩下的幾家也半死不活，幸虧有了經濟開發區新的經濟增長點，潭州才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期，而那時孔智已經當上了潭州的市委書記，他的英明決策得到高層的重視和認可，不久之后就一路升遷，仕途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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