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藍色花,顧眉景只發現了其作用于外傷這一籠統的功效,蕭延卻實驗得出,藍色花作用于深淺不一、不同外因導致的傷口,若要恢復所需要的時間;這其中,種種分類足可以寫十幾張的報告,暫且不提。
再說作用于內傷和神經的紫色花和紅色花,蕭延也證實了顧眉景之前關于這兩種花的功效的猜測是正確的,只是,他還提出了幾個大膽的設想,其一,若是斷裂的肢體,浸泡在藍色花、紫色花、紅色花凝結成的露水中,或許擱置月余、甚至更長時間,也仍舊可做肢體再接手術。——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肢體再接尚且是個尚未突破的醫學難題,然蕭延不僅預測到了這個科研的輝煌前景,甚至已經斷定了用三色花的露水,可將斷肢的保存時間,不得不說,這設想確實大膽。
其二,作用于精神的紅色花,好似對人體神經有奇效,尤其對于由物理性創傷、自體免疫性疾病、感染神經炎、或是神經周圍的血管損失等所引起的神經性損傷,亦或者是神經因外傷或懷孕的影響受到壓迫,引起根神經病變從而導致的疼痛、麻木、或癱瘓,都有神奇的治療效果。
換句話說,若是研究得當,說不定困擾人類至今的神經問題,會因此得到突破。
當然,這些遠景都太宏大,也太遙遠,遠不是三、兩年的醫學研究所能解決的。不過,雖然沒有得到實際有用的證論,但讓蕭延最震驚,也是使得蕭權都懵了片刻的卻是,經由紅色花的這一功效,叔侄兩人幾乎都瞬間想到一點:或許,二嫂二嬸還有醒來的一天。
蕭二嬸的癱瘓,就是因為神經受外傷壓迫,所引起的跟神經病變導致的癱瘓,這癱瘓若是放在脊椎神經、神經中樞系統上,興許困難也很大,但是,這都比不上最神秘也最讓人忌諱的腦神經上。
蕭二嬸出事故時,蕭延正值十八歲高考,原本的志愿和蕭權一樣,也要在高考結束后進入安遠特種大隊,可惜,也是在那個夏天,蕭二嬸躺在病床上再沒有醒來。
家里老少為此少了多少歡笑,蕭延至今記憶猶新,也因此,他改了志愿,報了首都醫大,并用兩年時間修完了五年的大學課程,轉而留學哈佛,再三年碩、博畢業后,申請了世界上最大的醫學研究機構,也就是美國的國立衛生研究所,兼研顱面與神經病學的研究,一學就是五年,回國時他年二十八,卻已是國際上都頗負盛名的神經學和腦科專家,回國后接手二嫂的所有治療,只可惜,至今未果。
顧眉景聽到蕭權將這些事情說完,只覺得心里更沉了,鼻子也酸酸的,遠比那天剛聽到蕭二嬸的噩耗時還要難受。當然,她心里也是高興的,甚至有點振奮。
早先聽到蕭權說及此事時,她也想過,說不定星光月輝草會對蕭二嬸有作用,她當時就想開口和蕭權說這事兒,可又怕給了蕭權希望,稍后又讓他失望。她一直忍著,還打算等來年她實習時,就轉到蕭二嬸所在的醫院,讓蕭權幫她通通關系,到時候好有空去蕭二嬸那里轉一圈,趁無人在時,喂蕭二嬸一些加了料的水,或是在所用葡萄糖等維持生命的藥中加入露水或花蜜,以輸送到蕭二嬸體內……
或許這只是她異想天開了,畢竟專供這些高官和家屬的軍醫院管理嚴苛,她不見得有機會做下這些事,但只有千日做賊的,那有千日防賊的,只要她有心,總有機會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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