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玉虛散人沉吟道,“老夫還以為夫人是受了令堂的影響,君暉曾說過令堂極好詩文的。”
荀卿染心中一動。玉虛散人所說令堂,肯定不是方氏。可是,弟弟又怎么會跟他說起生母愛好詩文。
“家中嫡母出身定遠侯府,對詩文不過平平。我和弟弟的生母,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那時候弟弟還在襁褓,我比弟弟大一些,不過可惜,便是我,如今也記不得生母的模樣了。”荀卿染說著打量玉虛散人。
玉虛散人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帶著荀卿染走入楓林。
“這一棵,還是顏家第六代家主親手栽種的……”玉虛散人指著一棵約兩人合抱的大樹道。
這楓林已有百年的歷史,玉虛散人竟能清晰地說出每一棵的來歷。
荀卿染有些心驚,好在她在談起和弟弟的生母的時候,就將丫頭們都打發(fā)到了遠處。因此,玉虛散人的話,只有她能聽見。
“百年大族,一夕煙消云散。總算沒有焚琴煮鶴,還有這一處園子留下來,還有這些楓樹,……讓后人能夠憑吊。”玉虛散人撫著一棵楓樹,眉宇間滿是酸楚。
荀卿染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
“老先生做如此打扮,想必精研道家經(jīng)典,通透世事。道家處世,最高境界講究和光同塵,與時舒卷。老先生以為如何?”荀卿染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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