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卿染又和唐幼年商量了一番,才回到內(nèi)宅。
瑄兒和福生剛剛睡飽了,又吃了奶,兩個小家伙不知人間疾苦,見荀卿染回來,一個揮舞著小手,另一個搖擺著撲了過來。
荀卿染將福生接在懷里,在炕上坐了下來。福生舉著八音盒讓荀卿染看,又用一只小胖手上發(fā)條,小家伙還真有幾分力氣,就聽得八音盒發(fā)出悅耳的樂音,盒子上的西洋美女翩翩起舞。瑄兒吐了兩個泡泡,福生就將八音盒塞到瑄兒手邊。
荀卿染將瑄兒抱進(jìn)懷里,又?jǐn)堊「I屗恐约鹤瑑蓚€柔柔軟軟的小身體,同樣烏黑的毫無雜質(zhì)的大眼睛,荀卿染覺得一顆心軟軟的,又有些酸。離雪團(tuán)去找齊攸,已經(jīng)兩天了,雪團(tuán)卻再也沒有飛回來,齊攸還好嗎?
方才的震動,那震動的中心明明就是北大營的方向,荀卿染在擔(dān)心之外,心中又升起一股她自己都有些不明了的情緒。這股情緒是什么,她捫心自問,答案顯而易見,但卻出乎意料。若非如此,又怎么會如此患得患失?!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空一縷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燈半昏時,”荀卿染將一闋詞寫完,停下筆,默念這一句,那燈光果然就亮了些。
“奶奶,該吃飯了。奶奶這半天,可是水米未進(jìn)。”桔梗挑亮燈芯,對荀卿染道。
荀卿染回過神來,才發(fā)覺,已經(jīng)是掌燈時分。卻是只有燈,沒有月。
荀卿染吩咐擺飯,這時在外施粥的李管事、陳德、陳德家的也都回來了,荀卿染心中牽掛外面的情況,叫了幾個人進(jìn)來問話。
“街上好些人說珞珈山塌了,又說城外糧倉毀了。”李管事道,“唐大人抓了幾個人,才消停下來。”
原來還是走漏了消息。也是,那么大的動靜,終究是瞞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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