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太太極愛面子,這套衣服,是專門給我跟著奶奶出門穿的。也只有這一套罷了。”月桂道。
“你們太太待二姑奶奶怎么樣?”麥芽低聲問。
“可告訴不得你那。我們那太太,給我們奶奶每天吃的飯都是有定數的,只差沒數我們奶奶吃了多少粒米。家里一針一線,一草一紙,都要一一說出去向來,才能從她那里支用,份量從不給足。更可氣的是,我們奶奶自從進了張家的門,便再沒拿過月錢。這么說起來,我們做下人的反而好些,雖然月錢不多,每月總還是有幾個錢的。”月桂一肚子苦水,可算找到了能傾吐的人,巴拉巴拉說起來沒完。
“聽說張家也有幾分家底,張家老爺和幾位大爺又各有進項,怎地過的這樣緊巴?這么說,二姑奶奶現在還不如原來在娘家的時候了?”麥芽奇道。
“并不是日子緊巴,是過日子的人手太緊了些。就說那月錢,幾位奶奶也是有的。大奶奶和二奶奶都自己拿在手里。只有我們奶奶,剛敬完媳婦茶,太太就說怕我們奶奶年輕,不知道日子艱難,花錢大手大腳,月錢就不發到我們奶奶手上,說是她給我們太太攢著。我們奶奶的嫁妝,就在回門第二天,也被她給搬到自己院子里去了,也說是怕我們奶奶年輕不懂事,糟蹋了,她給保管著才妥當。”
“竟然有這樣的事,二姑奶奶就都答應了?”
“我們奶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月桂恨恨地道,“還是我看不過去,幫著說了兩句話,結果挨了幾十板子,這幾天才好利落了。我怎么就這么命苦。聽說你跟著三姑奶奶回門時,可是把大爺的房里人都給罵了,結果還不是好好的。我們奶奶怪我嘴巴利,因此挨打。我就說,麥芽比誰嘴巴不利那,何曾見她挨過打,連訓斥都沒挨過的。”月桂又委屈起來。
……………………
荀卿染回到席上,陪著齊二夫人打了會葉子牌,又陪著幾位太太、奶奶說了陣話,正想著要去宜年居看看容氏,就見荀淑芝從后面房中出來,怯生生地沖她招手。
荀卿染就走過去,拉了荀淑芝到旁邊房內說話。
“今天怎么沒見大姐姐?”荀淑芝問道。
楊家的壽禮早就送到了,是整塊玉石雕刻的松鶴延年的大盆景。楊庭俊和齊攸那些侍衛同僚一起來喝了酒,那進來回話的媳婦子說,她家楊大奶奶入冬以來身上就一直不舒服,因此不能來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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