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芹斟了杯茶,兩手捧著,小步走到荀卿染跟前,慢慢跪到地上,將茶杯用雙手舉過頭頂。
“賤妾給奶奶賠禮。請奶奶喝茶。”采芹道。
荀卿染伸手撫了撫鬢角,都不用人提醒,就自動地將自稱從婢子改成賤妾,似乎這個稱呼榮耀異常。荀卿染理解不能。
齊二夫人和藹地看著荀卿染,“先將采芹開了臉,放在房里。這樣,你不方便的時候,也好讓她伺候老四。你放心,咱們府里的規矩,她伺候老四,自有宋嬤嬤看著她吃藥。等你生下嫡子,再做別的安排,都依著你的意思。”
在兒子和媳婦之間塞進一個女人,還一副是為媳婦考慮,給了媳婦多大恩典的姿態。荀卿染頭上掛下無數道黑線。
齊二夫人見荀卿染不說話,又道“咱們這樣的人家,你做為正室,胸襟氣度都要有。并不是我要抬舉這丫頭,而是為了老四的面子。你們小夫妻正要好,只是,爺們,哪個年輕時不是這樣。你可別為了這個和老四鬧別扭,傷了夫妻情份,不值當的。”
采芹舉著茶杯,不見荀卿染接茶,又重復道:“賤妾給奶奶賠禮,請奶奶喝茶,賤妾不是故意沖撞奶奶,奶奶大人有大量,別和賤妾計較。”
齊二夫人在旁看著,并沒言語。正室給通房妾室們立立規矩,煞煞性子,這是大家子里司空見慣的事。今天這個事,確實下了荀卿染的臉。如果荀卿染一點不猶豫,笑著接了這茶,她才要擔心,擔心荀卿染心機太深沉。這世上的女子,沒有哪個是不嫉妒的,尤其是剛進門,夫妻倆正打得火熱的時候。
齊二婦人正要再說些勸慰的話,荀卿染卻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齊二夫人怔了怔,荀卿染一向柔順,伺候她一直很恭謹盡心,挑不出半點錯來,和妯娌姐妹們相處,也都大度謙和。這件事,即使荀卿染心里不愿意,難道就敢和她翻臉?
說起來,新媳婦進門還不到半年,這個時候安排通房似乎早了些。不過這通房可不是她這個婆婆給安排的,是齊攸自己拉上床的,怪的了誰?而且她已經說了,先不讓這通房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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