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心中雜亂,自知這場魔劫中,青梔神女出力頗多,而若不是她坐鎮(zhèn)叢州,諸多桀驁不馴的妖族修士怕也沒這么容易齊心一處。且當前要事,無不是以平息魔劫為重,是以他只將這事與施相元私下商量,并不令滄合等人知曉。
而施相元卻不擔心于此,現(xiàn)下只出言寬慰道:“道友不必擔憂,如若青梔神女真有圖謀,也須得看這些謀劃是她自身的主意,還是另有勢力插手其中。若是她自己的主意,面對我人族大勢自是螳臂當車,不足為患。而若是有日宮三族在后,便更無須我等外化期弟子來為此殫精竭慮,自是有主宗的長老供奉們來為我人族掌風把舵。
“如今之事,還是那無垠海下的水虺骸骨更為緊要,不知道友可有想法了?”
姜牧眉頭微蹙,腹中已然開始思索起施相元口中之事。他慣是個隨心所欲的性子,低頭沉思間,倒也不曾注意施相元目中暗光一現(xiàn),神情淡了幾分下去。
誠然,施相元也心知肚明,那柳萱與青梔神女的關(guān)系絕不簡單,趙莼這一路走來更離不了青梔神女的襄助,單說那大日靈根,便不可能與日宮三族無關(guān)!君不見多少修士身隕在鑄就變異靈根的路上,縱使趙莼氣運如龍,怕也脫不出一個事在人為的道理。
只是他存有私心,不愿叫趙莼牽扯進此些紛爭之內(nèi),只若她還在宗門一日,宗門便要護她一日。
可柳萱不是昭衍之人,若青梔所謀不能為人族容下,仙門大派只怕就會對其出手。施相元自認對趙莼還算了解,思及如此竟不由苦笑一聲。
趙莼……絕非大義凜然之輩,她對事對物皆在心中自有一套章程,以此衡量輕重,來作出各般抉擇。
柳萱與她有舊,青梔對她有恩,若有朝一日紛爭將起,以宗門之令命她袖手旁觀,她也絕不會屈從。
昭衍本該是她的倚仗與托身之處,若顛倒成為枷鎖一具……施相元忽有些不敢想,趙莼究竟會作出怎樣的選擇來。
“施兄,我有一計,你不妨聽聽。”姜牧靈機微動,目色亮了起來。
施相元頓了頓首,如釋重負般扯了個笑,這才再度將姜牧迎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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