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取了鎮(zhèn)靈的木盒出來,翻開盒蓋,完整的血紅小像如今已僅剩些拇指大小的碎塊,徒留微弱氣息在上,可供辨識出先前原物。
傳承至寶被毀!
宿瑛氣血未盈,得知這消息登時便頭暈?zāi)垦Q矍耙缓冢蛔√贮c在額頭,待心神稍定才道:“能有毀去赤身真身之力在身的人,怎會只對宿歸下手而放過你們,你誆我不成?”
這話道出,那長老面上亦浮現(xiàn)出羞惱與慚愧,咬牙道:“她不曾對我等出手,實因只得凝元修為。”抬眼見宿瑛眼神兇厲,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不過她雖然修為不濟,卻能穿行于血河寶殿的風(fēng)暴中,我等一時不察,這才叫她得手……”
“凝元修士……”宿瑛指尖輕捻,方才鋒銳至極的無名力量還籠在心頭,“若是有這力量在身,宿歸確是敵她不過……可赤身真身乃我派至寶,便是我也無法施力將其毀壞,她一人怎可實現(xiàn),你們——”
“要不是你在千壺殿設(shè)下重重陣法,他二人打斗六壬塔會感知不到?”一老嫗受人攙扶而進(jìn),她亦隨行前去與舊修大戰(zhàn),身上傷處較他人來得更輕幾分,這才經(jīng)受救治得以好轉(zhuǎn),“宗門寶物亦是你交予宿歸手中,他為求突破不知引了什么東西進(jìn)去,內(nèi)里那東西有將寶物吸取一空,現(xiàn)已不知去處,若要論對錯,你這徒兒脫不了干系!”
宿瑛目色微沉,心思翻涌下,知曉老嫗所言并非憑空詰責(zé),無論是宿歸對征伐大湖舊修的鼎力支持,還是他突然閉入死關(guān)不肯交還寶物,又喚人全力布設(shè)陣法這諸多行為,都難以解釋其目的。
事情種種,看似是宿歸之私心,到底還是由她屢屢縱容偏袒,才至今日之禍。
六壬塔分玄齊立一處,目中或驚惶失措,或怒意滿盈,她驟然避了眾人視線,轉(zhuǎn)身去看躺在榻上的宿歸,他不過僅剩一雙眼眸能動,其上滿是求生之意,少見舊時繾綣,她忽而神思通明起來,苦笑道:“我以為我留住了,現(xiàn)在才知一開始就沒有。”
說罷貫起一掌鎮(zhèn)于其胸腹,那僅剩的一絲生機亦飄然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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