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去,這晚的夜空倒算的清亮,半月皎潔,繁星閃爍,可我一路行來卻是沒有說過一句話,今夜似乎已經到了決定我命運,甚至是我整個老鄭家命運的時候了!
要布紫河棺,需先尋極陽地!
國士行有言,斷生辰,辯八字,百步之內,便有陰陽!昨夜我爸和爺爺扛著鐵鍬出來,正是尋此極陽地!
而最后確定的極陽地正如書中所言,距離并不遠,就在我家所在的西坡之下,一片荒地之中!當時的農村每家每戶分到的田地都在一二十畝左右,礙于有限的機械和勞動力,類似這種長滿荒草的荒地多不勝數!
我們一行來到極陽地前,我爸將我放了下來,在我身前便是一方已經挖好的墳坑,只不過與平常下棺的墳坑不同,眼前這墳坑并不算太深,只有半米左右,兩米來長,正可容一人躺在其中,可墳坑內也并非尋常墳坑平平整整,而是被我爸和爺爺提前刻了一些符咒,說是符咒,卻又有些類似簡易的圖畫,隱約看去,似是一張張人臉的輪廓,共有十副!正是十方揭諦!周易之道中,十方陽氣凝聚而生的精靈!
爺爺使了個眼色,三叔當即取下了背后的布袋,將十個胎盤對應十方揭諦倒進了墳坑中,而后爺爺又從懷中拿出一沓黃紙,在這土坑前將其點燃,片刻間,黃紙燃盡,只剩一地紙灰,爺爺隨手一畫便當即起身,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盡皆神色鄭重,我爸和三叔沒有說話,只是爺爺沉聲道:“莫慌!待我們走遠,便下棺!”
我點了點頭,目送三人朝荒地外走去,說不緊張是假的,我甚至都顧不得細看爺爺方才在紙灰中畫的東西,直到目送三人消失在黑暗中,我才緩緩轉過了身來,深深的吸了口氣,目光落在身前的紫河棺上,十道胎盤發出刺鼻的血腥,我仔細向棺中看去,卻忽然發現,隨著爺爺他們的離開,這棺中竟是一片黑暗,再也看不真切!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似乎有流云遮掩了月光,于是便等著那流云移開后,又向棺中看去,結果仍是一片黑暗,紫河棺我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事關生死,即便有先天符,我還是忍不住心中狐疑,急忙又側開了身子,讓那月光徑直照下,四周一片月光如水,可唯獨這紫河棺仍舊是一片幽暗!
“陰氣不沾,這便是極陽地嗎!”
我輕嘆一聲,緩緩蹲下身子,依著紫河棺的邊緣,終是躺進了棺內,胎盤的血腥伴隨著一種奇異的味道,我不知該如何描繪這種‘人肉’的味道,它并沒有令人作嘔,只是讓你心中像是蒙了一層豬油,說不出的難容,再加上背后的觸感,更是難以言明!
我靜靜的躺在棺中,目光不斷的往兩側看去,想要看清這紫河棺的變化,可即便置身棺中,仍舊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隱約間似乎有一股暖流緩緩從后背浮現!就像是被黃狗添了一口,我心頭一驚,本能的想要挪動下身子,可就在此時我方才發現,我整個身子竟是動不了了!
任由我用盡所剩不多的氣力,終究是無濟于事,我的感知仍舊清晰無比,可身子就如同定格一般,紋絲不動,那暖流卻在我震驚之時越發的明顯,隱約間甚至還有一道道異響,這響聲越來越清晰,就像是無數的蟲子在爬動,溫熱之感也隨之從后身遍布全身,我心頭一震,是那胎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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