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懷州雙掌握拳,放于腿上。
床上的宋沅感覺到床前有人,正愁自己的話沒人聽。于是在夢與現實的恍惚之間,捋直舌頭,對男人控訴起來。她的嘴里混著清淡的酒氣,又醉人,又磨人。
“我,我告訴你,成親之后,姓嚴的總是忙,我只能一個人吃,一個人玩,別人都笑話我!”
宋沅咂吧咂吧兩下嘴巴,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男人見她伸出的手握在掌心,靜靜聽著。
“笑話便笑話,我宋沅才不怕呢。左右嚴懷州也是我的了……可他,可他心里只有江山!”
男人闔眼,表情平靜,胸口右側密密麻麻地疼,呼吸緩而沉重。他只能收攏掌心,將那只細嫩的小手握得緊緊的。
“你說他心里,哪兒有我的位置啊。”宋沅說完,嗚嗚地抽噎,未轉醒又道,“將軍夫人當得著實無趣,我再也不當了,再也不當了!”
女子的聲音嬌縱又任性,若不是此時此景,嚴懷州想象,宋沅平日里這般,身上定是鍍了一層明媚而爛漫的光彩,而非現在這樣,像一只沒人要的小可憐,胡亂說著氣話,半分狠勁兒也拿不出來,只能哀哀承受著對她而言漫天的悲傷,與不甘。
當真是把他的心割得生疼。
宋沅止住哭腔,問床前的人道:“你說,他可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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