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結束。

        宋沅坐在榻上，有些困倦。女子粉頸低垂，偶爾用白嫩的小手揉揉眼睛，想要保持清醒。現下這股迷糊勁兒，和從前沒有分別。

        嚴懷州并未吃太多，抬眸偷偷打量宋沅，見她一副忘記防備的樣子，不由得唇角松弛，多看了兩眼。

        雅間內寂靜無聲，只有燈盞里的火焰偶爾爆裂，發出滋滋的響聲。黃昏時分的盛京漸漸熱鬧起來，嚴懷州以前從不對此有任何興趣，但今日，看宋沅靠在榻上假寐的模樣，他忍不住將視線投向窗外。

        遠處碧潭湖面倒映著月亮細碎的影子，池岸煙柳蘸水，湖中央，三三兩兩的船只聚在一起，絲竹聲和歌聲飄得老遠，偶見湖舫中有些穿著彩衣的女子身影，姿態柔美。

        男人以前從不知這些熱鬧有什么可湊的，但見京城里一個個的都想往風流巷鉆，搖頭直道無聊。但現下，這些風花雪月成了一種讓他憧憬的氛圍，嚴懷州驀地生出些許，試試看也不錯的想法。

        “將軍。”宋沅坐直身體，眼神清明。

        先前來時男人說先吃飯，吃了飯又說休息休息。宋沅見他端坐交椅之上，神色安然，看不出絲毫疲憊，倒是自己不小心睡過去。

        這下，男人總沒借口晾著她了吧。

        宋沅開口道：“軍隊的事，將軍可以談了嗎？”

        嚴懷州轉動手上的扳指，看起來有了幾分認真，但宋沅聽他道：“不急。百香樓人多眼雜，不便談此等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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