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抓著錢氏的手，突然坐起身，目光灼灼：“大坎兒家的，看在舊情的份兒上，我要是死了，求你收養月牙兒——當個丫鬟也好，你要得看中，許給你家做媳婦兒也可，莫讓旁人糟踐她啊！”

        錢氏的臉色大變，反握住李氏的手：“嫂嫂你這是吣什么胡話！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李氏大睜著眼，殷殷望著兩人不說話。

        崔大坎見狀站出來，舉起手重重承諾：“若真有那日，莫說什么當丫鬟當媳婦兒，我家把月牙兒當閨女養，必教她過得和嫂子這兒一樣！”

        李氏跌回席上，欣慰喊著崔溪月：“月牙兒，月牙兒，快跟你叔叔嬸娘磕頭，快——”

        “這是干啥子！”錢氏攔不住崔溪月，硬是磕過兩個頭，才堪堪把她扶起來。

        “苦命孩子……”錢氏和崔大坎一邊嘟囔著，一邊檢查過門前門后，墻里墻外，替母女兩人鎖上門走了。

        屋中，李氏望著崔溪月，笑道：“月牙兒，你可別怪娘。”

        “我怎么會怪你。”崔溪月抽泣著搖頭。

        李氏，這是在準備后事，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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