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他們倆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做好一個忠實的馬車夫絕不多話,而她開始有選擇地參加社交,再不提及那些仰慕者,而是把沙龍里聽來的妙談高論與他分享。劇院經理和同事發現不在排練或演出的時間找她都不好找,常常前一刻還在化妝室,后一刻就消失得莫名其妙。因為她差不多已經把埃利克的地下寓所當自己家了,一有空閑便穿過暗門密道去那里練舞學琴,即使是不練習也喜歡窩在古董沙發里看書,埃利克的藏書簡直比得上一座圖書館。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書的時候埃利克都在看她。
她美得要命。靈魂的火焰透過每一寸細節和每一個動作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只鳳凰般的神鳥會在幽靈陰森的地底悠然自得地棲息著,即使飛走也會再度回來,不需要任何的挽留或脅迫。恰恰相反,倘若他真的這么做了,她一定會一去不復返。他有多么渴望把她擁入懷中永不放開,就有多么害怕自己的愛意會把她嚇跑。
他低下頭,在樂譜紙上寫下一行音符。她不喜歡枯燥的車爾尼,所以他為她寫一些簡短優美的旋律當練習曲,順帶也當做自己作曲的練手。
“你在寫什么呢?”他的小鳥不期然地趴到他肩頭,俯首看他手中的樂譜紙。
埃利克一驚,連忙把它塞到一堆樂譜紙下面。
“沒什么,還沒寫完。”
艾絲美拉達伸手就把那張紙抽了出來。在幾行音符下面,他孩子氣地用鉛筆畫了一幅小速寫,寥寥幾筆簡單而又靈動的線條,栩栩如生地勾勒出她看書的模樣。
“你還會畫畫呀!”艾絲美拉達驚嘆,好笑地看著他的臉紅到耳朵。原來幽靈也是會臉紅的。
“只會畫速寫和素描,你知道,建筑師總要會一點畫畫。”
她根本不理會他的自謙。“你真是個偉大的天才,世界上還有什么是你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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