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真的當過也沒關系。”

        她低下頭笑了笑。風吹過來婚禮那邊的喧鬧聲。

        “我為我媽媽驕傲。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其實我不覺得薇齊嫁給迭戈還是迪米特里有什么區別。無論如何，她都會在操持家務、生兒育女和貧窮困苦中度過一生……我的族人們都一樣……流浪里并沒有真正的自由。媽媽第一個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她逃跑了。她一直告訴我不能一代一代自甘墮落。她讓我上學讀書，知道這個世界除了流浪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可是我的族人仍然在這死循環里面……我很難過，又不知道該怎么做。你知道，在他們眼里，我已經是個外鄉人了，而在別人眼里，我仍然是個吉普賽人。”

        這孩子如此光明美好，卻也落得跟他一樣天下之大無以為家的境地。埃利克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她的秀發，低聲說：“你孤身一人從泥潭里爬出來，已經很不容易。每個人要得救，終究要靠自己覺醒。”

        “明天我就走了。這里是我的根，但我的枝葉要伸向最廣闊的天宇！”艾絲美拉達昂起頭說：“我的野心不可限量，我的夢想定要實現！”

        她收回目光落在埃利克身上，羞澀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一個女人，一個吉普賽女人像個男子漢一樣大談野心和夢想……”

        “不，它們很珍貴，改變的不僅是你一個人的命運。如果沒有它們，我就不能遇見你……那樣的話，今天的我就只是歌劇院地下的一具無名枯骨而已！要不是你，我都要忘記了自己也有過野心和夢想。不，它們還在，并沒有死去。總有一天，我要寫出不朽的音樂，不管有沒有人要聽！”

        作為一個女性，她的野心和夢想從來沒有被人如此鄭重地對待過。就算阿萊桑德羅也只是報以善意的嘲笑。艾絲美拉達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大手。

        “會有人聽到的，埃利克，會有人聽到的！我將舞出你的樂章，讓全世界都懾服于你天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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