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姝”號輪船是10只法國商船組成的船隊中最大的一只,載著大量煙草、可可、棉花等貨物以及上中下三等艙200多名旅客,由布宜諾斯艾利斯返回法國南部港口布列塔尼。為防海盜,商船又重拾十七八世紀的傳統,配備了30門大炮。
一彎殘月照臨大海,海面平靜無風,海浪輕輕拍擊船舷,發出竊竊私語。船隊魚貫行駛,彼此保持著目視距離,通過閃爍的信號燈相互聯絡。“霧姝”號上人們早已入夢,只有幾名值班船員還在船上巡邏。船長在駕駛艙中用望遠鏡密切注視著海面,但一切似乎并無異常。夜漸漸深了,月亮西沉,如金鉤放下了薄霧的紗簾,天空朦朧起來。船長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三點,大副本該前來**,何以不見人影?他可是一向很準時的。船長心里嘀咕,伸了個懶腰,離開駕駛艙去找他。
海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了。這片海域地處熱帶,又有大西洋寒流經過,晝夜溫差較大,十天九霧。斜月已藏進了濃霧,一團團灰色霧氣在海面上推擠著、彌漫著,鋪天蓋地,一片迷茫。被船長從熟睡中叫醒前來值班的大副打了個呵欠,忽然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看看羅盤,船只的確在預定航線上行駛。他站起身來定睛看看窗外,前方船只的信號燈的紅光穿透濃霧,朦朧地閃爍著,顯示著一切正常。“真見鬼了,往常跑這條線,霧一點不比今天小,可是怎么總覺得今兒這霧有點邪門?八成是酒喝多了吧?”大副撓撓頭,自言自語地嘀咕著,點了支雪茄提神。由于極其潮濕的空氣,煙頭閃爍著發出滋滋的微響。
正在這時,一名值班船員匆匆跑進駕駛艙。
“報告,前面好像有船在向我們靠近!”
大副吃了一驚,出艙果然聽到前方傳來輪船行駛中拍擊海浪的聲音,難道是前方船只遇到什么情況掉頭了嗎?不對,剛才還能看到的信號燈怎么消失了?前面的船只怎么不給信號就掉頭了?正奇怪間,在船尾巡邏的兩名船員也趕來匯報,在左后方和右后方也分別發現了急速靠近的船只,顯然形成了包抄的勢頭。
“是海盜!快發信號彈!做戰斗準備!”
信號彈銳叫著騰空而起,在高空**射出耀眼的光,船員們紛紛跑上甲板。只見距離“霧姝”號不到四十英尺的迷蒙大霧中,有一種極其詭異而蒼白的光透出來,只一瞬間,三艘通體發出綠熒熒鬼光的海盜船陡然從霧中冒出,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向它沖來!
“鬼船!!”短暫的目瞪口呆之后,船員們驚恐萬分地大叫起來。只聽“砰”、“砰”、“砰”三聲巨響,三艘海盜船船頭的雕刻著骷髏徽章的鐵盾直接撞上了“霧姝”號,當即把“霧姝”號擠在中間,動彈不得。船上飛來一只只鐵爪鉤,戴著骷髏面具的海盜們叼著彎刀,縱身躍上甲板。而信號彈發出后,援兵竟然遲遲不見蹤影,嚇壞了的船員們哪里是海盜的對手,很快就束手就擒。海盜們開始從容不迫地把一箱箱貨物往旗艦上搬,還有的海盜揮舞著彎刀把驚慌的旅客們從客艙攆上甲板。
埃利克從搭在“黑—天—使”號和“霧姝”號之間的跳板上走下來。一身猩紅裝束猶如死神降世,白色骷髏面具眼洞里撒旦的業火震懾凡人,而他的儀態卻紳士般從容優美,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演出成功的魔術師向觀眾致意。
“女士們、先生們。”他悠閑地開口,低沉華麗的嗓音帶著玩世不恭的嘲諷,面對因恐懼而呆滯沉默的人群,猶如一頭大貓玩味著已在掌中的獵物。
“真是個可愛的夜晚,希望你們享受這場偉大的演出!畢竟法國**將為此支付六十萬法郎的價碼。不過,這場表演的確精彩絕倫,值回票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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