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無疑是撕開人的傷口還往上撒鹽,廣陵王再怎么早慧要強,壓抑了這樣久,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霎時間便紅了眼眶,有些哽咽了。
“你說……我要承襲爵位,那廣陵就是我的家。我的封地……我的府邸……不算家嗎?”
袁基伸手撫摸廣陵王的眼角,替他擦拭溢出的淚水:“生來的親緣無法強求,可世上還有別的辦法。袁基將此物贈予殿下,若有朝一日,殿下想在這亂世中尋求歸處,袁基會信守承諾,以三書六禮求娶,給殿下一個家。”
他半跪著給廣陵王脫下左腳的小靴,從懷中取出一枚樣式別致的金環,替他戴上去,一直推到了小腿腿腹處,才略微使力,緊了緊圓環的開口處。又將靴襪替人穿了回去。
廣陵王淚眼朦朧,并未看清金環的樣式,也沒有三書六禮的概念,只曉得這人給了他信物,承諾以后會照顧自己,雖然并不如何指望,但總歸是在這樣難挨的時間,給了他許多寬慰。
所以袁基此后要抱著他送他回府邸,他也并沒有推拒。
等回去府上,傅融冷著臉給他用熱帕子敷眼睛,又追問什么那人跟你談了半天,怎么還給你談哭了的時候,廣陵王有些心虛。
他睜眼先瞧見的是傅融,又覺得他很熟悉,是以隱隱有些依賴孺慕,現在背地里和陌生人達成了秘密約定,總覺得有些對不起這人為自己忙里忙外,貼心照顧。
“……我不舒服,才哭的。”
“不是被人欺負的哭鼻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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