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低沉的氣壓久久不下,他們整整兩天沒有敢出門。街上鬧市,客棧酒館,全部關門謝客。街上空蕩蕩的無人行走。他們已經好多天好多天都在聽著某一處傳來,不間斷的慘叫,他們曉得,這是哪里,在大屠殺。
一開始,他們也只是紛紛的出城逃竄,怎么都逃不出去的時候,便選擇紛紛避著。他們也想過找人反抗,卻聽到幾個修真者說,這是大族的恩怨。乖乖避散才是上策,若是多伸頭去看一眼,便是命也沒了。
他們也只是平頭百姓,對這些飛來飛去的高人,也不明白,也心存畏懼。這神仙打架,他們還是避著吧。而內心只能祈禱,這場雪,早早過去吧。
京坤看著天上濃墨般的云,伸出手去,接了紛紛灑灑的雪。卻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這雪,是幻術。怪不得這雪下了兩天,地上卻沒有堆積起來,甚至沒有一點濕潤,氣溫也沒有像寒冬臘月般冷。
這雪,只怕是幻術所化。其實元嬰期有冰靈根的修士也能召下真正的一場雪,只是它這個是覆蓋整個城的幻術,已經不是元嬰期的范疇了。雪能遮擋視線,這場雪里,所有人都是獵物,捕獵的人沒玩夠之前,所有人都逃不出去。
京坤回頭看了看前方的黑袍前輩,心中疑惑很多,但是最奇怪的還是,這個人究竟要做什么呢?他不要寶物,不要靈石。為著什么要幫他呢?這個前輩不可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京坤知道,那前輩肯定不是個好人,他喜歡看見殺戮,喜歡看到血。那,這之后呢他們兩個呢?
他們兩個后面會如何?前輩會讓他報恩,把他當成殺人的刀嗎?
“前輩”,京坤停下腳步,他低下頭鼓起勇氣說,“前輩,我可以不去報仇了嗎?還剩季家,我不殺了好不好?”
高高大大的,低著頭,拉長了身影,像是個說錯話做錯事的孩子,等待著大人的斥責。
只是那季家,也只剩下幾個小輩,和他原本要娶的人,難道這樣也要殺掉嗎?
棲梧轉身,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說,只是他怎么可能讓這場游戲停下去。他聲音婉轉,卻如冷夜里的銅鈴,雖然悅耳,而讓人幽寒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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