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賀涵冷凝了一眼便升起了車窗,每個人都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有時候匆匆一眼就只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次萍水相逢。
李睿樺教授是賀涵在大學和研究生期間的導師,帶了他有七八年了。他那次受邀來到京北參加學術研討會,時間實在是趕得緊兩人匆匆開盛廣場見了面。
他華發蒼白卻JiNg氣神很好,賀涵確實是他的得意門生,然而這位得意門生最終接手了家族企業他也沒有特別惋惜。
他是JiNg神科最具有權威的醫生,他渾濁的眼珠依舊清明看著賀涵,“賀涵,我不知道你當初選擇這條路的初衷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醫者難自醫。”
“你對人寬厚有禮,面面俱到,舉手投足間能夠自信的侃侃而談,私底下毫無破綻,可以說是沒有缺點,幾乎是已經是一個十全十美的人了。”他頓了一下,目光有些復雜,言語婉轉了起來,提醒道,“完美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你看看高樓林立,車道上車水馬龍,表面光鮮亮麗的城市,地底下的縱橫著那些W濁不堪難以窺見天日的排W管道,人不能一味的回避,要正視問題……”
賀涵雙腿交疊坐在凳子上,舉手投足依舊是矜貴的氣息,從大學開始李睿樺就一直開導著賀涵,賀涵不以為意只是笑著也不反駁。
他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形象,又冷眼著周圍人的趨之若鶩。
換句話說,他對人人都溫和,對人人都冷漠。
這位老教授總是出于為他好的目的,來開導他,說的多了賀涵也煩,但他從來不表露在臉上,這樣更加確定李睿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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