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崩谦F人深深地看著梅林的面孔,吞了口唾沫,“救救我們?!?br>
梅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雙唇不禁抿了起來:“我不理解你們。我也不理解死亡。我只是一個小孩,我只是一個小孩而已,沒有必要......”
“救救我們......”
小男孩的雙腳忽地彈收,先前站定的位置上忽然騰起一小堆飛濺的泥沙,狼獸人迷惑地眨了眨眼,卻發現那發亮的眼眸已經填滿了自己的視野。他退后半步,卻沒有辦法再從這滿目的淡紫色中抽離開來。林雙眼一翻,只覺得天旋地轉,嘭地一聲朝后仰去,倒在地上。
“你......不是說了么,現在還沒到時候。所以說,先睡一會吧。”梅林淡淡地開口,身后的長發慢慢地朝后漂浮,屬于夢魘的淡紫色慢條斯理地染上他的發梢。
現在還不是時候。
天慢慢地亮起來,林懵懵懂懂地從帳篷之中轉醒,發現陸仍然躺在自己的身邊,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他抽了抽耳朵,總覺得自己的頭好像被一個榔頭敲了一百多遍,疼得要死......
今天,應該就是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天......不,應該是最后一個上午了吧。因為他們已經被人類定罪為獸人叛亂的參與者,即將被處死。
林捂著自己的頭,滿面猙獰,面前伸來了一只手,他便攙著這只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算了,到現在這種地步,再忘記什么事情也沒有必要去回想了。
獸人們被要求排成兩隊,連最后一頓斷頭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好像殺狗一樣押著去那過度包裝的斷頭臺了。一路上,沒有人哀嚎,也沒有人叫囂著反抗,也沒有人愿意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那些通常有說有笑的官員今天也罕見地緊緊閉牢自己的嘴巴,時不時地看一眼身后是否會有獸人想要脫逃。
可悲而又可惜的是,沒有一個人逃跑,就好像他們已經認定了自己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一樣。說實話,這里頭跑走個一個兩個,他們也不會去管,誰會花那么大勁在這么大一片地方找一個獸人呢?沒有錢還想讓他們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顯然是癡人說夢。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獸人這個種族就好像天生腦袋里缺了一根筋,單純到了殘忍的地步。他們不知道什么叫做虛偽,他們在臨死之前興許才會知道欺騙到底是什么意思。無論是落魄到了什么地步,他們只會把一切往自己的肩上扛,而不會去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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