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家里的那些保姆,管家,司機,我感覺爸爸有時候很信任他們,有時候又完全不信任。他和媽媽在家里總是很警惕,還反復告訴我們,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家里的事情,所有的話都有可能成為日后被人攻擊的把柄。”
“我其實很羨慕你,我看過記者采訪你的報道。你從小,媽媽再忙也會回家幫你輔導學業,爸爸每天都給你做很多好吃的。你好像比我過的快樂很多,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像我,言行舉止必須得體,免得丟了宴氏的臉,被狗仔拍到登上新聞影響股價。”
宴云生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有些縹緲。敞開心扉后,他真的覺得離許梵更近了。這種靈魂的靠近,是肉體糾纏多少次都無法觸及的感覺。
許梵是個很好的聽眾,他靜靜地聽著,感受到宴云生內心深處的不安。他的一生,看似被無盡的財富和光環所包裹,卻比任何人都要孤獨。
想到這,許梵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了,他緩緩開口,清冷的聲音似乎能很好的安撫人心:“阿生,你在天堂島對我所做的種種,其實是源于內心深處的自卑。你希望我落入塵埃里,看起來變得卑賤不堪,這樣你就能俯視我,掌控我。但你們所做的種種,對我永遠無效。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藥物。我也許會為我的欲望感覺到羞恥崩潰,但我有我的驕傲,再怎么跌落泥潭,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是一個卑賤的人······”
“······”宴云生定定地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抓住了許梵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讓許梵感受到他手心的冰冷。
“寶貝,我·······”他張了張嘴,嗓音干澀,發現自己無法再說出任何為自己辯解的話語。
“阿生,人與野獸最大的不同之一,就是人有同理心。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你自己想一想,如果別人那么對你,你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就即不要神化我,覺得我遙不可及。也不要貶低我,覺得我卑賤不堪。應該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相處。如果你真心對我,我并非無情草木,我能感覺到,我也會心甘情愿留在你的身邊······”許梵哄騙道。
那獨特的清冷嗓音仿佛一陣微風,輕拂過耳畔,給人的心靈帶來一絲寧靜與溫柔。
宴云生的眼中涌現一絲深沉的愧疚,所有的倨傲與高高在上,如同薄冰般碎裂。
他沉默許久,房間內的氣氛越發凝固,只有墻上的時鐘在不知疲倦地嘀嗒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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