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巧想了想,最終咽下嘴邊的惡言,直朝著不遠處的馬車走去。溫淑云自明白她的意思,不言不語地跟著。
前兩天還是熱鬧的上元節(jié),一出了年,今兒個街上就冷冷清清,只剩一些紅sE的爆竹碎屑堵在青石地面的縫隙里。馬車慢悠悠地搖晃,梁青巧沒處落眼,有意無意總透過冬日沉重的帷簾看窗外,看翻飛滾動的紅sE,看紅sE之外、街邊玩耍的孩童,就是不看坐在身邊的溫淑云。
然而即便如此,腦子里想的卻還是她。
一起長大的兩個人有太多共同的回憶,好像任何細枝末節(jié)都是打開回憶的鑰匙。她覺得有些煩悶,為凸顯自己的不以為然,刻意漫不經(jīng)心地道:“什么時候到的金陵?”
“今日早上,一下船我就來找你了?!边@句話她說得輕聲細語、不疾不徐,可梁青巧聽出她大抵等她這句問候許久,不然語氣里怎的透著一GU愉悅。
梁青巧輕笑了一聲,“難為你竟如此看重我?!?br>
她還能怎么回答,無非是:“青巧,我自然看重你。”梁青巧自詡了解她,長睫一垂便暗自等她落言,可溫淑云卻不言語了。梁青巧不解看去,見那人只默默注視著她,一雙清水般的眸子直望得人無端心慌。
等她不悅地蹙眉,那人方道:“青巧,我已和離了?!?br>
溫淑云依舊淺笑,兩手依舊搭在身前,端端正正,用一GU子刻板的溫婉斂起眸子繼續(xù)說:“家里還不知道,我是瞞著母親偷偷離京的?!闭Z調(diào)且柔聲往下沉著。
梁青巧一雙漆黑的眼珠子微微瞪大,不端不正的坐姿也在一時間挺立起來。她驚訝地看著溫淑云,可后者似乎只當自己說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全然沒去掛心,反而說起這一路的見聞,說還能回到金陵真好,還能見到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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