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弟倆在家過了個不算太平又極其慘淡的春節,又得上學了。他們同讀一個小學,梁徽六年級,梁遇二年級,總是早上從一張床上醒來,一塊兒洗漱,一塊兒出門。
閩地多雨,早春也不例外。梁徽本沒有聽到雨聲,但在窗邊一望,淅瀝瀝的雨絲已經布滿整面窗,就知道該帶傘了。
家里只有一把傘,出門前,她叮囑梁遇說:“放學時如果雨沒停,就在班上等阿姊來接你?!?br>
“嗯?!绷河鳇c頭,兩人一前一后出門,她把門輕輕帶上,發現門上連著墻,用紅油漆寫了兩個血淋淋的大字——“還錢!”
油漆尚未的筆觸仍在滾落濃稠的YeT,滴滴濺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她慌亂得很,卻仍充出一副平和的樣子,拉著弟弟的手離開:“我們走,別看這個?!?br>
等到學校,雨已經停了。梁徽收好傘,走到教室走廊邊,經過的每扇窗上都凝結著蒙蒙水汽,看不見內里,可是里頭聲音一清二楚傳過來,叫她聽得分明。
“你們春節去街上玩了么?”
“去啦,我還撞見梁徽和她弟呢,真可憐,這么多人還得挨她爸爸罵。”
“成績好有什么用,爹不疼,媽不要,跟孤兒一樣?!?br>
討論的聲音忽然停下,教室里的幾個小孩用書擋住臉,留一對對滴溜溜轉動的眼睛,看著門口的nV孩子一聲不響邁進門,對他們睬也不睬,脊背挺得尺樣筆直,緩步走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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