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來看著下屬呈報上來的消息，看著赤逸一步步把壞事做絕，他心情很奇妙，好像有什么錯了，這是曾經那個眼神清透的俊美少年嗎？

        每次看到關于赤逸在外界肆意張揚的消息，讀過世間流傳的話本，他竟然會喉頭干渴，熱氣往一處涌，柳素對自己感到唾棄。

        赤逸逐漸超越所有人，直到渡劫失敗淪為落水狗。

        柳素最先反應過來，搶在所有人之前把赤逸囚禁在了靈淵閣，他是閣主，不能為了私欲救赤逸這個魔道巨擘，必須要有一個理由，成仙大道就很合適，不是嗎？

        但柳素沒想到，這會把赤逸逼入絕路。

        赤逸剛清醒的時候眼神懵懂，好奇打量周圍，似乎并沒有一個階下囚的自覺，嚴酷的刑罰下，赤逸偶爾會招供，可內容并不讓人滿意，他說自己失憶了，誰會信？

        柳素開始時只認為赤逸不舍多年積累的成果，猶豫了幾天才決定親自去問問赤逸。

        柳素站在雙眼空洞的赤逸面前，赤逸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眼眶隨著動作流出兩條新鮮血淚，唇瓣微微顫抖，并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發抖，他仿佛又看到了赤逸被逐出師門的那一天。

        血淚在赤逸的臉上并不明顯，因為他滿臉都是烏黑的印子，根本看不出本來的膚色。

        柳素視覺受到沖擊，張了張嘴，又立刻止住，他竟然不想被現在的赤逸認出來。

        溫暖的手無聲地捧住赤逸的臉，赤逸害怕地躲開，貓似的力氣沒能掙脫手指的桎梏，大手只是用手絹仔細擦拭臉蛋，這才意識到面前的人沒有惡意才漸漸停止掙扎。

        “你是誰？我真的失憶了，真的，這里好冷，我好餓，好疼，可以不要折磨我了嗎？”

        柳素心中一痛，他到底是救了赤逸還是害了赤逸，如果那日不先把昏迷的赤逸搶回靈淵閣，赤逸落入他人之手結局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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