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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知道,這是一個夢,一個屬于過去的夢,一個被時間打磨得模糊卻又清晰的片段,像是從記憶的深井中打撈上來的殘片,帶著潮濕的氣息和褪色的光澤。當他從紅磚白柱的教學大樓走出來時,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校園的石板路上,將每一塊磚石都染成了溫暖的琥珀色??諝庵袕浡环N慵懶的寧靜,仿佛時間在這里停滯了,只有微風偶爾拂過樹梢,帶起幾片枯黃的落葉,輕輕盤旋,最終落在樓梯下的那輛突兀??康霓I車上。
那輛車,像是一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打破了這片寧靜。它恰好堵在學生們的直行道上,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車窗完全降下,露出駕駛室里那個戴著有色眼鏡的男人。他的手臂隨意搭在窗沿上,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嘴唇緊繃,目光在樓梯上游移,像是在搜尋什么。他的存在,像是一道陰影,悄然侵入了這片寧靜的校園。
丹尼爾站在樓梯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輛黑色的弗雷特伍德60吸引。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校警的身影,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校園,仿佛所有人都被這午后的寧靜吞噬了。就在他猶豫是否要下樓時,那個男人已經朝他喊了起來:
“丹尼!下來!”
丹尼爾無奈,只得在認識他的同學們從教室里涌出之前下樓梯。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敲擊在某種無形的鼓面上,回蕩在空氣中。
“達蒙,你為什么在這里?”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些許沙啞。
男人從車窗里探出身子,伸手抓住了丹尼爾的手臂,力道并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他的手掌粗糙而溫暖,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伸過來的觸角。
“我來參觀笨蛋樂園,”達蒙笑著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上來!我是來接你的?!?br>
丹尼爾輕易地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因為他注意到達蒙停車的位置離樓梯太近,車門根本無法完全打開。這或許就是他剛才一臉不悅地盯著樓梯,而不是走進大樓找他的原因。
“你不能在這里停車,”丹尼爾壓低聲音說道,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我要叫校警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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