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遠離了阿什頓的家族生意。如他從十六歲起就許下的心愿,他的計劃一直是這樣的,并這樣實施。做個除黑手黨以外的人。
他現在不叫丹尼爾阿什頓,他有了新名字叫丹尼爾·道森,在紐約證券交易所工作,小有名氣。阿什頓家的人總算沒有再來打擾他了,阿什頓的腐爛與榮光他都不想理睬。他每天早上都很固定的上班下班,非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就是他偶爾會翻一下自己的日程規劃表,并近乎苛刻地審視哪里是否有差錯。
華爾街是一片最難窺其細節的森林。在經歷了轟動世界的股市大崩盤后,迎來了六十年代,后來有人曾稱這個年代為“沸騰的年代”,屬于年輕人革命、增長和績效理念、投資快槍手和共同基金的10年,見證了新股風潮、創造性會計、投資明星層出不窮以及聯合企業的10年。
這條長不過500米的小街是全球金融的心臟,森林中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唯有金錢能判定你在森林中的地位。
宴會上你來我往的交際令他厭煩,他現在還挺希望大廳那頂豪華的吊燈能砸下來把所有人砸死。連他在內都行。
如今其實對他來說,不論是阿什頓、證券交易所、這里的人、外面的人,怎樣都行。
怎樣都行。
無論是這里的人。還是外面的人。
但他需要這些。他現在需要這些。
他并不思念芝加哥,以及和芝加哥有關的一切。任何離開故土的孩子都會有思鄉之情,但他們最后總能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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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名人扎堆。丹尼爾站在二樓往下看,順便點了根煙,那煙霧在空中緩緩升騰,又漸漸消散,像一滴墨滴進水池,也像極了過去某一年。他作為小輩,始終一臉厭煩地落在邊緣被人群簇著,風卷起地上的垃圾袋,耳畔是嘈雜的聲浪層層堆疊,雖然現在這個宴會也是嘈雜的聲浪層層堆疊,人體交互間涌動著熱流,可他還是比較煩一點現在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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