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熟悉的房內擺設,電腦風扇嗡嗡作響。而電腦桌前的那人抱臂抿唇,側頭盯著日歷思忖了許久,終於起身離開房內。站在馬路邊吹風,那人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攔下一臺計程車。
「要去哪里呢?」司機熱情回頭詢問,順便摁住自己原本撥放的音樂,提出第二個問題:「想聽什麼?」
「去最近的海邊。」那人雙手cHa在兜里,莞爾回應:「聽什麼都可以。」
沿海道路,司機特地搖下車窗,讓海風可以輕拂。那人將頭輕倚在車窗,聽著司機對這片海刷刷一頓亂夸。講起了深海的故事、Ai情的故事、友情的故事,彷佛所有東西都能夠與這片海做連結。
但那人心知肚明,幾乎所有故事皆由人口耳相傳、文字表述,大多皆非真實。最後下車前,司機仍是那樣的熱絡yu說些什麼,可惜那人壓根不想再理會,逕自朝著海邊前進。
褪下鞋襪、卷起K管,腳印一步步在沙灘顯形,海浪微微卷上來,打在那人的的腳尖、腳踝,最後來到小腿位置。
偶爾迷茫時,那人總會來這里散心,吹著風、踩著浪、思念著故人,任由記憶自顧自地回朔。
──K這麼厲害,一定做得到!
但是,重制的作品有一定程度的風險,萬一大家不喜歡怎麼辦?
──怎麼會,有我!我是K最忠實的粉絲!
K的心緒回籠,雙眼無神,凝視著海的中央。依稀記得故人最後一次來到簽書會時,自己與故人的談話,故人的雙眸猶是那麼澄澈明亮,明媚的笑顏深深攫住自己的雙眸,惹得K不自覺地跟著漾起笑。
──別笑!我是說真的!
心念一動,K的效率極快,沒多久便將重制的作品提給編輯。草稿過審時,K興奮如孩童,迫不及待找出故人的信箱寄給她,但等待多日,故人卻遲遲沒有回覆。即便有惑,可K知道,故人一向身T不好需要靜養,因此未多去叨擾。
直到最新一次簽書會,K發現駐足於最後方的故人雙親,錯愕的眼眸不禁愣大,眼眶又不自主盈滿溫熱,內心的忐忑盤根交錯而上,將K僅僅禁錮住,喉頭頓時乾澀。K焦灼的左顧右盼,總算認清事實,映入眼簾的唯有其父母,獨獨沒有她。
幾日後,編輯回寄了信件給K,內文大致上詢問K是否確定要將《戚戚》重制成現在的模樣?畢竟這與起初說好的企劃并不一致。
K沒有一絲猶豫,敲了鍵盤回復:「嗯。」
就是要這樣,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應該知道她。K是這樣想的,這是對她來說,最好紀念她這些年陪伴自己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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