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爺爺說:“她成家了,在地里住呢。”
郵遞員只熟悉各家在村里的地址,卻不知道誰家的地在哪里。
栓子爺爺給他說,這么走,那么走,再這么走,再那么走,就到了。
郵遞員只關心一個問題:“離這多遠?”
“不遠,十幾里地。”
郵遞員擺了擺手,“來回三十里地,那不行。送完這一趟,摩托車剩下的油不夠開到最近的加油站。”說完,他問站在玻璃柜臺前面對著泡泡糖垂涎的小孩,“想吃這個糖?”
小孩點了點頭。
“這三卷泡泡糖,我都給你買了,你趕緊去地里,讓丁長夏來取包裹。”
這小孩說:“她男人就在外頭院子里呢!”
人實在太多,高載年沒能擠進小賣店里來親眼見見郵遞員。
小孩一說,郵遞員一拍大腿,“那好啊!”他給小孩買了一卷泡泡糖,然后扯起嗓子往屋外喊,“哎,丁長夏家的——”他一喊,高載年才穿過一顆顆長刺的小黑腦袋,往小賣部里頭走。
小賣部開了快三十年,一開始屋里的地面和路面平齊,后來門前的路越墊越高,小賣部內部的地面就好像沉入了地下。高載年急著進門,賣過門檻,一腳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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